第三天清晨,醉仙楼之约的日子到了。
林曦换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头发简单绾起,插了一支白玉簪——那是母亲嫁妆里最不起眼的一件,但雕工精细,簪头是朵含苞的莲花。
她没带太多人,只让陈护院扮作车夫,另外四个护院远远跟着。腰间藏了匕首和那瓶“忘忧”提取物,怀里揣着莲花令的仿制品——真的令她藏在庄子密道里。
“大小姐,真不用多带些人?”陈护院忧心忡忡。
“人多没用。”林曦登上马车,“若九皇子真要动手,带一百个人也是送死。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马车驶向京城。
醉仙楼在东市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楼阁,飞檐斗拱。这里是达官贵人宴饮的地方,一顿饭能抵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马车在楼前停下,早有伙计迎上来:“可是沈小姐?贵客已在三楼雅间等候。”
林曦抬头。
三楼临街的窗户开着,隐约可见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那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醉仙楼。
楼里很安静,今天似乎被包场了。伙计引她上楼,木楼梯吱呀作响。到了三楼,只有一扇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护卫,腰佩长刀,眼神凌厉。
“小姐请。”护卫侧身让开。
林曦走进雅间。
房间很大,布置雅致。临窗的桌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沏茶。茶香袅袅,是上等的雨前龙井。
“沈小姐,”那人没回头,声音清朗温和,“请坐。”
林曦在对面坐下,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眼温和,穿着月白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乍一看,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但林曦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指节分明,虎口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的手。
还有他的眼睛,看似含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九殿下?”她问。
“正是。”萧彻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沈小姐比我想象的,要镇定得多。”
“死过一回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萧彻笑容更深:“有趣。那沈小姐可知,今日我为何请你来?”
“为了苏家的宝藏?”
“聪明。”萧彻给她倒了杯茶,“但我更感兴趣的,是苏小姐本人。一个死而复生、整顿庄子、识破周氏、还能让暗卫重新现身的女子……值得一见。”
林曦心头一紧。
他知道暗卫的事。
“殿下消息灵通。”
“这京城里,没什么事能瞒过我。”萧彻看着她,“所以沈小姐,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帮我找到苏家宝藏,我保你一生富贵平安,还能让你父亲官升一级。”萧彻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甚至,我还可以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