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对比每个人的经历,试图找出可能的内奸。
蛇纹擅长渗透,如果要在她身边安插人,最可能混进这批老兵里——他们来历复杂,背景难查,而且多数人穷困潦倒,容易被收买。
但看了一夜,没发现明显破绽。
天快亮时,赵嬷嬷端着早膳进来,见她还没睡,心疼道:“大小姐,您这样熬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睡不着。”林曦揉揉眉心,“嬷嬷,你觉得新来的那些老兵,有可疑的吗?”
赵嬷嬷想了想:“老奴看他们都挺老实的,干活卖力,话也不多。就是……就是有几个总爱打听庄子的事,问东问西的。”
“哪几个?”
“一个叫王虎的,老问工坊一天能做多少蜂窝煤,卖多少钱。还有一个叫李四的,总往西头小院那边凑,说是好奇药圃种的什么。”
王虎,李四。
林曦在名单里找到这两个人:王虎,三十五岁,右腿残疾,原北境边军斥候;李四,三十二岁,左手缺两根手指,原西山大营步卒。
斥候出身,最擅长打探情报。
“嬷嬷,”她放下名单,“今天起,你留意这两个人。他们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都记下来告诉我。”
“大小姐怀疑他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
早膳后,林曦去了工坊。
蜂窝煤的生产已经步入正轨,每天能出两万个,除了供应京城,还开始往周边州县销售。利润可观,但麻烦也接踵而至。
陈护院迎上来,低声道:“大小姐,刘大煤商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联合了京城十几家煤铺,说要抵制蜂窝煤,谁卖蜂窝煤,就不给谁供普通煤。”陈护院脸色难看,“咱们工坊的煤粉,都是从城外小煤窑买的。但刘大放出话,谁敢卖煤粉给咱们,就是跟他作对。”
“他真以为他能一手遮天?”林曦冷笑,“陈大哥,你去查查,京城附近还有哪些小煤窑,直接去谈长期合作。价钱可以高一点,但一定要签死契约。”
“是。”
“还有,”林曦想起什么,“告诉那些煤窑的东家,如果他们愿意合作,我可以教他们制作蜂窝煤,一起发财。”
“这……这不是把配方泄露出去了?”
“蜂窝煤的技术门槛不高,迟早会被人仿制。”林曦看得明白,“与其等着被偷,不如主动合作,掌握主动权。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个市场做大,而不是垄断。”
陈护院似懂非懂,但还是照办了。
二、西头小院的意外
下午,阿丑急匆匆跑来找林曦,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把被踩烂的草药。
“怎么了?”林曦问。
阿丑在地上写:“有人进了小院,毁了刚发芽的忘忧草。”
“什么时候的事?”
“午饭后,我去吃饭,回来就发现药圃被人翻过。忘忧草的幼苗都被拔了,七星兰也被踩了几株。”
林曦立刻赶到西头小院。
药圃确实一片狼藉,刚冒头的忘忧草幼苗东倒西歪,有些被连根拔起扔在一边。但奇怪的是,其他药材基本完好,只有最珍贵的几种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