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太子登基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发生,还是让人心头发冷。
“那周子安……”
“他现在是‘从龙功臣’,更嚣张了。”陆文渊苦笑,“刚才已经派人来传话,让我立刻上表效忠,还要……还要把江南盐税全部押解进京,作为新皇登基的贺礼。”
这是要掏空江南。
“大人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陆文渊颓然坐下,“不从,就是叛逆,满门抄斩。从了,江南百姓怎么办?盐税都被抽走,盐政改革怎么继续?”
两难。
林曦也陷入沉思。
新皇登基,萧彻危在旦夕。江南的局势也会剧变。周子安得势,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她。
“大人,”她终于开口,“拖。”
“怎么拖?”
“就说江南盐税正在清点,需要时间。”林曦道,“另外,皇上驾崩,国丧期间,不宜大动干戈。可以此为理由,暂缓一切事务。”
“周子安不会信的。”
“那就让他‘忙’起来。”林曦眼中闪过冷光,“军粮的事,可以再添把火。”
六、军粮之祸
林曦的计划很快奏效。
运往北境的军粮船队,在半路上“意外”触礁沉没了一艘。船上装的正是那批掺了泻药的粮食。
消息传回扬州,周子安大惊失色。
更糟的是,北境那边传来急报——先期运到的粮食,有士兵食用后大规模腹泻,严重影响战力。统帅大怒,上书朝廷,要求严查。
新皇刚刚登基,就遇到这种事,雷霆震怒。下旨严查,要求周子安即刻进京述职。
“完了……完了……”周子安在驿馆里团团转。
师爷小心翼翼道:“大人,可以推说是苏清辞的粮食有问题……”
“蠢货!”周子安怒骂,“粮食是我强征的,借条是我签的,怎么推?现在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怎么补救?”
“立刻筹粮,补运过去。”周子安咬牙,“但钱从哪里来?粮食从哪里来?”
他想到了盐税。
但盐税要上缴新皇,动了就是死罪。
就在这时,陆文渊来了。
“周大人,下官想到一个办法。”陆文渊道,“苏府正在采购军需,手头有一批粮食。可以先‘借’给大人应急,等风波过去,再慢慢还。”
又是借。
周子安恨得牙痒痒,但没办法。
“好……我借。”
“那请大人再签一张借据。”陆文渊递上纸笔,“这次……利息要高一些。”
周子安看着借据上的数字——十万石粮食,月息三分,三月不还,利滚利。
这是高利贷。
但他没得选。
“我签。”
签完字,周子安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而这个洞,是苏清辞亲手挖的。
七、深夜的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