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脚步一顿:“人在哪儿?”
“安排在临时工棚里,说是明天试工。”
“晚上盯紧些。”
“是。”
走到井边时,林曦停下。
井口贴的黄符还在,但已经褪色。她蹲下身,摸了摸井栏上的莲花纹——这些天工匠们修补时,她特意交代不要动这个纹样。
“阿丑呢?”她问。
“在后山,带着那五个佃户认地。”赵嬷嬷回道。
林曦想了想:“叫她回来,我有事问她。”
晚饭后,正屋里点起油灯。
林曦、赵嬷嬷、阿丑,还有陈护院,四人围坐。桌上摊着庄子的简易地图,是她这两天画的。
“从明天开始,庄子要立规矩。”林曦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第一,所有佃户、工匠,一律住在庄子内,未经允许不得外出。”
陈护院点头:“这个属下已经交代了。”
“第二,庄子分内外两区。内院是我们住的正屋、厢房、库房,外院是工棚、晒场、田地。内外院之间,夜里上锁。”
“第三,”林曦看向阿丑,“阿丑,你和你爹当年住在哪里?”
阿丑在纸上写:“庄子西头,有个小院,现在塌了。”
“明天带我去看看。”
阿丑点头,眼神里有疑惑。
林曦没解释,继续道:“陈大哥,你从明天开始,教这些佃户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不用多厉害,能防身就行。”
“教佃户……功夫?”陈护院愣住。
“对。”林曦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这个庄子,不能只是一个种地的地方。它得是我们的堡垒,进可攻,退可守。”
赵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您这是要……”
“嬷嬷,周氏不会善罢甘休。”林曦抬眼,“父亲看似站在我这边,但那是因为我手里的把柄。一旦这把柄失效,或者有更大的利益出现,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我。”
她顿了顿:“所以,我们得有自保之力。不是靠别人,是靠我们自己。”
屋里一时寂静。
油灯噼啪作响,窗外传来晚风穿过新修门窗的细微声响。
阿丑忽然拿起笔,在纸上写:“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藏东西。”
二、西头小院
次日清晨,林曦跟着阿丑来到庄子西头。
这里确实有个独立的小院,三间土坯房已经塌了两间,只剩一间勉强立着。院子荒草丛生,半人高。
阿丑拨开草丛,走到最里面那堵断墙前。
墙根处长着一丛茶树——不是野茶,是人工种植的。茶树半枯,但还有些绿意。
“这里。”阿丑指着茶树根部。
林曦蹲下身,仔细看。茶树根部土壤颜色略深,像是被翻动过。她让陈护院拿铁锹来,小心挖开。
挖到一尺深时,铁锹碰到硬物。
是个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