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父女呢?”
“什么父女?”周氏茫然。
看来她不知道阿丑父女的存在。那对父女可能是意外撞见,也可能是王老大找来帮忙的。
林曦收起玉佩。
“母亲,您兄长死在地下,是咎由自取。但这件事若传出去,周家私盗儿媳嫁妆、谋害庄头、抛尸灭迹——您觉得,周家还能在京城立足吗?”
周氏脸色惨白如纸。
“三条条件,您应还是不应?”林曦最后问道。
漫长的沉默。
窗外传来鸟鸣,阳光透过破窗洒进来,照亮空气里飞舞的尘埃。
终于,周氏开口,声音像老了十岁:
“……我应。”
四、新的开始
周氏母女走了。
带着屈辱、恐惧,和两万两银票——林曦收下了,这是第一笔赔偿。
她们承诺,三日内归还所有嫁妆。
赵嬷嬷走进来,担忧道:“大小姐,周氏会不会反悔?或者……狗急跳墙?”
“她不敢。”林曦将账册和玉佩收好,“她兄长死在井底,这是她最大的把柄。除非她想让整个周家陪葬。”
“那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林曦看向门外,“该好好经营这个庄子了。”
她叫来陈护院:“陈大哥,麻烦你跑一趟城里,找可靠的工匠。我要修房子、修围墙、建仓库。再找几个懂农事的,我要把这五十亩地重新种起来。”
“是!”
“嬷嬷,你带着阿丑和那两个丫鬟,把庄子彻底打扫一遍。该修的修,该扔的扔。”
“那阿丑……”
“阿丑以后就跟着我。”林曦看向一直缩在角落的少女,“她救过我的命。”
阿丑抬起头,脏污的小脸上,眼泪无声滑落。
午后,林曦独自走到后山。
站在那块岩石上,她俯瞰着整个庄子。破败的屋舍、荒芜的田地、那口沉默的井——这一切,现在都是她的了。
五十亩地,地下宝藏,还有周氏的把柄。
这是她在古代的第一个据点,也是反击的开始。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油纸包,又看了看苏氏最后那封信。
“若有不测,此可保你余生,亦可为刃……”
刃已经握在手里。
接下来,该磨锋利了。
夕阳西下时,陈护院带着第一批工匠回来了。马车后面还跟着几辆牛车,拉着砖瓦木料。
庄子第一次有了生机。
林曦站在院门口,看着工人们忙碌。赵嬷嬷带着阿丑在打扫,两个小丫鬟在煮饭,炊烟袅袅升起。
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属于她的,真正的开始。
夜幕降临,工人们暂歇。林曦回到屋里,点亮油灯,摊开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