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她慢慢折好合同放回扶手箱,声音出奇地平静,“下次这种场合,建议您直接聘请专业人士。毕竟秘书的本职工作是整理文件、安排行程,不包括陪客户摸大腿。”
商丘竹挑眉,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神锐利得惊人:“你已经足够专业。再说,”
他语气平淡地投下最致命的一击,“你不是很享受么?”
“?”
言霜在心里把商丘竹骂了八百遍,狗东西,明明是他暗示她盛装出席,现在又来嫌弃她手段不够高尚?
她今天喝到反胃才换来那三个点,这臭男人凭什么
“骂够了?”
商丘竹的声音近在耳畔。
他怎么知道她在骂他的?
言霜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维持冷静。
“不敢。”她往车门方向缩了缩,“只是困了。”
沉默在车内蔓延。
言霜闭上眼睛,假装小憩。
她故意让呼吸变得更绵长,头歪向车窗方向,一副我已睡着勿扰的姿态。
接下来的路程,言霜真的开始昏昏欲睡。
当车子停下时,她才瞬间清醒。
窗外不是她熟悉的公寓夜景,而是一个灯火通明的私人车库,足以停下一个小型车展的豪车整齐排列。
“这是哪?”言霜脱口而出,手指已经本能地摸向手机,黑屏,没电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瞪向刚下车的商丘竹:“商总,我家在星河湾。”
商丘竹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背影挺拔得像棵冷杉:“嗯。”
就一个“嗯”?
言霜腹诽,这男人是字典里没有“绅士风度”这个词吗?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追上去:“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个充电器吗?”
电梯门开了,商丘竹迈步进去,直接无视。
言霜的火气腾地上来了。
狗男人。
她别无选择,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电梯,在门关上前挤了进去。
我有没有说过,穿得体一点
电梯直达顶层。
“充电器在书房。”商丘竹头也未回,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背上,动作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疏离。
他径直走向酒柜,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解开腕上的铂金袖扣。
言霜站在原地没动:“书房在哪?”
商丘竹正从酒柜中取出一瓶威士忌,闻言动作微顿,侧过头来看她。
他的眼神冷淡,甚至带有一丝极淡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个连如此简单的问题都需要发问的下属。
言霜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
自大狂!控制狂!读心术表演艺术家!
她踢掉折磨人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开始逐个房间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