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雅咽下嘴里的酸梅,又伸手摸了摸肚子,“这估摸着也有四个来月了,元侧妃刚入府,再多等几天吧,省得惹恼了她。”
依着王府的规矩,侧妃入府王爷会连着在元侧妃院里歇上三天,要是自己这会儿爆出有孕的消息来,岂不是抢了元侧妃的风头,徐清雅不愿意得罪元侧妃,只能再找机会了。
几天后,徐清雅还在犹豫到底要怎么告诉王妃自己怀孕的事,王妃院里就先传来消息了,让她们到正院集合。
沈令仪看见大家坐定后才笑着解释道:“前些日子进宫探望母妃的时候提起府里的事,母妃的意思是以后府里最好是每月请大夫给妹妹们请平安脉,这样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正好,今日请了方女医,就从容侧妃开始吧!”
徐清雅刚一听完王妃的话心里就是一跳,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睛小心地往上头王妃处看去,难道王妃知道自己隐瞒怀孕的消息了?
乔微月这会儿也格外关注徐清雅的表情,见她神情紧张,时不时地还要捏下帕子,心里就有数了。
容侧妃和元侧妃两人都没有什么大碍,医女看得很快,到了徐昭训这里医女就着她的身子情况多吩咐了几句,等轮到孙良媛时她恨不得抓着医女的手问为什么她就是怀不上。
方医女神情镇定地说道:“孙良媛,心情太急躁或者吃太多的坐胎药对身子没什么好处,奴婢看您的身子没什么问题,或者您可以试着停一下坐胎药,毕竟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总归是不好的。”
“可是我……”孙良媛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抓着方医女的手还想问些什么,最好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生子秘方。
但沈令仪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孙良媛,方医女也说了,你身子没问题,孩子还是要靠缘分的,你还年轻,不要太急躁了。”
孙良媛看着发话了的王妃,只能无奈地放开方医女的手,心里愤愤不平道,你们一个个都生育过了,自然不着急,但谁又能体会到她的心情呢。
蔡良媛挺着七个月的肚子靠在软垫上,伸手看着方医女把脉。
“蔡良媛一切安好。”
等轮到徐清雅的时候,方医女刚一搭上她的手就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站起来笑着朝王妃回复道:“恭喜王妃,徐侍妾这是有孕了。”
王妃还没什么动静,身旁的孙良媛脑袋飞快地转了过来,双眼定定地盯着徐清雅的肚子,恨不得怀孕的是自己。
徐清雅被孙良媛的眼神吓到了,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下意识地往另一边靠去。
沈令仪在听见方医女的回复后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问道:“这真是喜事,方医女可看出徐侍妾这是有几个月身孕了?”
方医女像是毫无察觉的样子,“四月有余。”
徐清雅进位良媛
此话一出,孙良媛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立马咋呼起来,“好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王妃,您看她就是故意瞒着您,这都怀孕四个月也不知道禀告你,肯定是没把您放在眼里,请王妃处罚徐侍妾。”
徐清雅听见孙良媛的话立马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王妃娘娘请明鉴,婢妾不是诚心想瞒着的……”
孙良媛像是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样,没等徐清雅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不是诚心就是故意,每个月来没来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糊弄谁呢。”
元侧妃酸溜溜地看着徐清雅的肚子,也跟着发声道:“就是啊,徐侍妾这话说得好似有人想害你一样,王妃娘娘,您说是吧?”
沈令仪轻飘飘地看了元侧妃一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元侧妃就是对她有股莫名其妙的敌意。但她可没想理会她,只是看着下面跪着的徐清雅,示意碧心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你先起来吧,还怀着孩子呢。”
徐清雅就着碧心的手站了起来,恭敬地看向上面坐着的王妃,“王妃娘娘,婢妾的月氏一向不准,有时两个月来一次,有时三个月来一次,最久的一次是六个月才来,所以这次月事好几个月没来婢妾也没往孕事上想,就连腰身粗了,衣服穿不下了还只以为是吃多了,长胖了呢。”
“你骗谁呢,哪个女人不是一个月来一次,像你说的这样就是不正常,哪像你一样还生龙活虎的。”
“孙良媛,你别插嘴,现在是本王妃问话,你这是对本王妃不满吗?”沈令仪这会儿真想让人把孙良媛的嘴巴缝上,就知道咋咋呼呼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她。
“是,嫔妾知错了。”孙良媛见王妃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沈令仪又转头看向方医女问道:“方医女,徐侍妾说的这种情况真的有吗?”
方医女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妃的话,书上的确是有这种情况的记载,民间也有这样的女子,只要身子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一般都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徐侍妾有孕也是一件喜事,等王爷回府本王妃会禀告王爷的,方医女再给乔侍妾把脉看看吧!”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乔微月身上,想着这不会也是个隐瞒怀孕的家伙吧?
乔微月知道自己的月事是迟了五天,但她又没想瞒着什么,于是很坦然地把手递给方医女。
方医女这回把脉的时间有些久,反复几次后才有些不确定地回复道:“王妃娘娘,这乔侍妾的脉象奴婢有些把不准,摸着像是滑脉,但又感觉似有若无,敢问乔侍妾这个月的月事可是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