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脸上一惊,但很快又纠结地说道:“可是,刚刚草民为元侧妃把脉,她的确不是喜脉啊?这回总是元侧妃本人了吧。”
“不可能,如果我没有怀孕,那怎么解释我两个月没来月事?而且,而且刚刚我腹痛得厉害,下面,下面……”当着孙大夫的面,元侧妃有些话还是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孙大夫迟疑道:“这种情况草民以前倒是没见过,要是侧妃娘娘不信的话就再请一位大夫来看看。”
元侧妃听见孙大夫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心里就更是怀疑他医术不精了,她急忙催促道:“对,王爷,请个太医再来看看,孙大夫医术不太行,区区一个喜脉也把不准,可别耽误了嫔妾腹中的胎儿。”
晋王思索片刻后就让福安拿了他的令牌去请了妇科圣手方太医,在等待的时候沈令仪仔细观察了元侧妃的表情,看着不像是说谎,但孙大夫又说没怀孕,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王爷,嫔妾好怕,”元侧妃满眼恐慌地看着晋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
“真儿不怕,方太医马上就来了。”晋王反手拍拍元侧妃的手轻声安慰道。
突然,元侧妃感觉下身一阵热流涌来,她反应过来是什么后满脸的惊慌失措,紧紧地拉着晋王的手喊道:“王爷,王爷,孩子,孩子没了,嫔妾感觉到了,啊,孩子,孩子,你不要离开娘亲,求你了……”
沈令仪也被元侧妃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懵到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往前一站,伸手掀开了元侧妃盖着的被子,刚一掀开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不好,元侧妃下身出血了,王爷,还请您移步外间……”
“不要,王爷不要走,嫔妾怕,王爷求您陪陪嫔妾。”沈令仪话还没说完就被元侧妃凄厉的喊声打断了。
正在这时,方太医也赶到了,他刚一来就被晋王拉到了元侧妃床前,急道:“快,快给元侧妃看看,她刚刚出血了。”
方太医刚一搭上脉心里就疑惑了,这不就是正常的脉象吗?怎么刚刚福安公公说元侧妃是怀孕又疑似流产了?
闹笑话了
沈令仪紧紧盯着方太医的脸色,等他刚一收手就急忙追问道:“方太医,元侧妃腹中的胎儿可还好?”
方太医犹豫片刻后又重新搭上了元侧妃的手,这回把得更久了,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径直看向沈令仪,“敢问王妃,是哪个大夫确认元侧妃怀孕了的?”
一旁的孙大夫听见这话连忙摆手摇头,“可不是我,我一直说元侧妃没有怀孕。”
听见这话的方太医也瞬间放松下来了,他点点头,“这位大夫说得没错,元侧妃的确是没有怀孕。”
一连两个大夫都说自己没怀孕,其中一个还是太医院有名的妇科圣手,元侧妃瞬间就慌了,急忙解释道道:“王爷,您别听他们的,嫔妾是真的怀孕了啊。”
晋王脸色一黑,“元寻真,你平日里争风吃醋也就罢了,现在还拿怀孕这事骗本王,你是何居心?”
“王爷,不是的,嫔妾没有骗您,嫔妾都两个月没来月事了,这不是怀孕是什么?”
方太医略微一沉思,问道:“这段时间侧妃娘娘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一直有在吃的那种。”
元侧妃早就听不见方太医的问话,只是一味地求着晋王。还是身旁的荷月仔细想了想后又摇了摇头,“没有,主子这段时间吃的东西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元侧妃喝了好几个月的坐胎药,方太医,是不是坐胎药出了问题?”沈令仪默默地补了一句。
方太医一听,眼睛一亮,“说不准还真是,有坐胎药的方子吗?快拿来给微臣看看。”
荷月犹豫地看了眼元侧妃,触及到晋王严厉的眼神后就立马跑了出去,很快就拿了三张方子来。
方太医接过方子,仔细看了起来,眉头一皱,问道:“敢问这位姑娘,这三张方子是怎么吃的?”
“一日三餐每次都熬不用的药,三种都吃。”荷月说完就把头低了下去,她们也是劝过主子不要这么吃,但主子被刺激到了,觉得之前怀不上就是坐胎药吃得不够,她们也拦不住。后来吃久了也没出什么事,她们也就放下心来了。等主子月事不来的时候她们就更高兴了,一致觉得是怀上了,哪能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方太医听完荷月的话后立马松了一口气,朝着晋王和沈令仪解释道:“王爷,王妃娘娘,这样一来侧妃娘娘的病因就找到了,这是三种坐胎药互相混合一时让娘娘的月事乱了时间,现在娘娘停了药,月事就来了。”
元侧妃傻了,“你是说我根本没怀孕?”
方太医硬着头皮回道:“是,看您的脉象就不是喜脉的样子,的确是没怀孕。”
晋王眉心忍不住跳动起来,真是丢脸,还请了太医来,这是要丢到宫里去了。
沈令仪观察着晋王的脸色,连忙请罪道:“王爷,都是妾身的不是,没有及时发现元侧妃的情况,以致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来。还请王爷不要怪罪元侧妃,她没有生产过,身边又没有经事的嬷嬷,自然不懂这些。”
“她不懂可以,但是大夫懂,怎么,故意让婢女代替她把脉,这是防着谁呢?本王的后院有这么可怕吗?”晋王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爷,王爷,嫔妾也是无辜的啊,嫔妾不知啊!”元侧妃往外伸着手想抓住走开的晋王,但也只是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