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过不下去了,缺衣少食。”
一位老爷顺手端了桌上的一盘夹沙肉递给他:“赏你了。”
白屿接过,乖乖巧巧的道了谢,便端着肉走了。
下楼梯的时候正巧碰上掌柜的,他瞧见了白屿手里的肉,大嚷道:“把菜端下来做什么!还不赶快给老爷们送去!”
白屿才不,这是他的!他今儿捞着了一盘好肉!
“是老爷们赏我的。”他转头看掌柜的。
“你。。。。。。”掌柜的刚准备说话,就愣住了,他的表情转变,三角眼里还透出一种色眯眯的意味,“屿哥儿,原来你皮肤挺白的,长的还真不错。”
白屿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脑子嗡了一声,坏了!忘涂脸扮丑了!
怪不得朝姑娘,大师傅那种表情呢,那些食客还会赏他肉吃。
白屿低下头只想端着肉赶紧出去,掌柜笑呵呵的丢下算盘从柜台后走了过来,“这几天累着了吧?我瞧你跑前跑后的。”
白屿被他的笑弄的心里恶心,忙回了句:“后院儿还要烧火呢,大师傅该生气了!”说完就赶紧溜了。
但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从小胆战心惊的长大,他比旁人更警惕,对危险到来更有直觉。
怕是这龟孙的掌柜要打他主意了!
回到后院儿,白屿就去找了墙灰抹了脸,虽说已经暴露,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能少招惹些别的麻烦也好。
赵二婶子和朝姑娘已经知道白屿有一张好相貌了,两个人反而为他担心发愁。
朝姑娘坐在院子的矮板凳上叹气:“咱们这种苦命人长的好反而是一种罪,我还不如你长的好呢,屿哥儿你可说说你这好样貌是要招多少麻烦,以后可得处处提防才是。”
赵二婶子知道掌柜瞧见屿哥儿样子后,也是担忧,皱眉道:“那好色的东西,我年轻的时候来这里做工,他就想占我便宜,我用剪刀戳了他好几次,后面又闹到了他媳妇儿那儿去,就这么折腾了好一段时间他知道我是个个硬骨头,这才歇了这心,我也就渐渐留了下来,等过了些年我老了,朝姑娘就来了,这个东西就又开始起了坏心,幸而朝姑娘也是个有主意的,不久就要走了,反倒是屿哥儿你,生的这般好样貌,想来这好色东西瞧了是按捺不住的。”
白屿也知道怕是要有些麻烦了,可如今他既没有别的去处,又没寻到他的表娘,而且工钱还没有给他结呢!他虽只做了一段时间的工,但做了工就该给他工钱!
“赵二婶放心,我自会护着自己的!”从西云洲一路到南川洲,遇见过王河那种坏人,也被小贩恐吓过,他还怕这么个胖懒好色的酒囊饭袋?
赵二婶子和朝姑娘又多叮嘱提醒了他好几句,等酒楼忙歇,白屿就出门了。
他又去了一趟铁铺,上回他看上的那把锁要三钱银子,他又去了一趟铺子跟人讨了半天的价,铁匠还是不肯便宜卖给他。
白屿索性没买,虽说他住的那间柴房没一把锁实在不是一个安全的事儿。
但三钱银子!那个锁要三钱银子!
他实在是舍不得的。
他沿着街走了一圈儿,从街头到巷尾,思虑着法子,忽的挺住了脚步,想到法子了!
白屿转身就往城外走,沿着官道出了城,就走到了外面的村子,进了村后,白屿挨家挨户的从门口经过,竖着耳朵听。
走到一户篱笆墙的人家时,那院子的大黑狗差点冲出来,拴它的绳子都奔的老长。
屋里人听见了动静赶紧走出来,就瞧见一个小哥儿呆站在门口,这家的老妇人笑了笑,赔罪道:“可吓着小哥儿了,我家狗凶的很,前阵儿才咬伤了人,实在是对不住。”
白屿瞧了瞧那条黑狗,又看了看老妇人,微微一笑:“好狗!”
老妇人:“???”
过了一会儿,白屿牵着那条黑狗出了村,这黑狗通人性的很,又极其护主,白屿喂了它一块儿馒头和一小坨猪肺就成功让它认了他。
听到有人买狗,老妇人也是极其愿意卖给白屿的,家里本就有两条狗,这条黑狗又咬伤过人她不好管教,从小养大的她是狠不下心打了它吃狗肉的,索性就卖给白屿,倒也省了心。
老妇人只收了一百五十文,这个价钱也公道。
白屿蹲下身拍了拍狗头,教导道:“以后你就叫黑心肝吧,若是遇见有坏人想要欺负我,你就咬他,咬的他哭爹喊娘,磕头求饶,最好啊把他裤子都给拖下来,我拿来给你缝衣裳穿。”
黑心肝呜呜了两声,像是听懂了,白屿高兴的又撸了撸它的脑袋,牵着它回了酒楼。
他不在柴房的时候就把黑心肝拴在柴房里,替它看屋,黑心肝也不乱叫,只要没人进屋它就趴在地上睡觉,白屿又偷偷儿的从厨房里捡了点杂面吃食。
酒楼食客剩下的盘子里有油汤,白屿就用杂面馒头抹干净了,准备晚上带回来给黑心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