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家事上,钟方祈也当起了缩头乌龟不想面对。
可是缩头乌龟不是他想当就能当的。
刚落地三天呢,家里就来电话了,询问季檀鸢怎么还没回燕京。
没办法,钟方祈回家了一趟。
先跟父亲解释了缘由。
“孩子不姓钟也没坏处,钟璟如果顺利调任中央,或者其他超一线城市、省级核心层,也算有实权职务,那么下一代顶着钟姓受到的关注会更多,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出头。”
“如果姓季,还有钟家血脉,也容易托举。”
钟老爷子冷哼一声,“如果季檀鸢不同意呢?孩子不愿意从政呢?”
钟方祈皱眉,他很难理解,权力那么好,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同意。
“如果孩子不感兴趣,就是钟家的命,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月满则亏,到顶了往下走走才能再往上走更高。”
“况且,钟家孙辈又不是只有阿砚一人,您不要担心了。”
钟老爷子沉默片刻后,说道:“季檀鸢不让见?”
钟方祈抹了下脸,“见肯定是能见,但是放在膝下养,不可能的,季檀鸢和阿砚这俩人一个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什么,当然是知道这俩人都不喜欢钟家做派。
老爷子似乎是累了,随后说:“随他们吧”
语气沉寂,要说他近90岁,随着死亡的来临,就更渴望家族新生命的到来。
等阿璟的等不到,好不容易等到阿砚的,孩子还来不了,怎能不遗憾。
可是再不乐意,他也没身份去争一个离婚五年的人的孩子。
钟方祈站起身,“您年纪也大了,即使她让您养我还不愿意呢,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保重身体,反正重孙有了还有什么担心?”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
钟方祈:“爸,要不您去跟妈说说,她那脾气只能听得进您的话。”
钟书青有些累了,他闭着眼摆手,“知道了,你去忙吧。”
钟方祈点头,回过头看了看老人家。
这一辈子,父亲也是为了钟家辛苦,如今却因为两个年轻人而失意,不知是人老了注重感情还是特别渴望重孙,格外寂寥。
钟方祈叹气,可是季檀鸢这人记仇啊,而且现在那么大月份,他也不好做别的事。
他出门就给钟璟打电话。
——
季檀鸢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圆圆的像个球。
还饱满,她早上低着头,对着落地镜,敲了敲。
对着保姆说:“阿姨,我没买过西瓜,你来听听,这声音是不是跟拍熟瓜一个声音?”
说完后,她又拍了拍,顺便敲了敲。
突然,肚子上有个突出。
季檀鸢有些无语:“钟砚,她又动了!不会真的很活泼吧”
钟砚也没惊喜了,这也动的太频繁了,他常常怀疑这家伙在她妈妈肚子里拳打脚踢,马拉松游泳。
甚至担心孩子脐带绕颈还买了台b超机,担心了就瞅瞅。
虽然他说生一个比格性格的也没事,其实有事,家里两个魔王,谁能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