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两厘米。
等她吃完,她会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过她们并肩走过许多次的街。
“段乐之,今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段乐之,昨天我在书店看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小说。”
“段乐之,车来了。”
到了晚上,她会准时出现在电玩城门口,牵着她下四个扶梯,坐上公交。
然后用“明天见,段乐之。”
让今天结束,让明天延续。
最后一天,她说:“下次见,段乐之。”
段乐之毫不怀疑她们会再见。
门缝是黑的,段乐之插入钥匙,往右拧开,推开老旧的铁门。摸黑打开灯,扶着墙打算换鞋。
毫无防备,一个酒瓶破空而来,砸在了左边脑袋,啤酒瓶受力裂开,碎了一地,一股暖流至撞击处流下,擦着耳朵,汇聚在下巴,然后滴一声,白色的瓷砖就开了一朵红花。
“老子睡觉呢,你他妈开灯把我照醒,你故意的是不是,看见你就来气,作了什么孽。”
摸了摸下巴上的血,段乐之没说话,关了灯,转身出门。
小巷子里的灯一明一灭,段乐之想,什么时候坏的呢?
段乐之走出小巷,不想去祝安诊所。
左拐。
第一个诊所,关门。
第二个诊所,关门。
再往前走就是祝安诊所了。
段乐之转身,打算换一条街。
然后她就看见了祝长意,皱着眉,红着眼,抿着唇。
段乐之快速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祝长意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送她进巷子后,她去了便利店买东西,排着队结完账,就看见了街头熟悉的身影驻足在一个诊所前,追着过去拐了弯,前面就是店门大开的祝安诊所。
然后祝长意看见她,转身了?
最要命的是她发现,洁白的雪地上,有一滴鲜红,红得扎眼。
牵着她的手把她往诊所里拉,摁在椅子上,低下头看,伤口比上次的大,祝长意判断,肯定要缝针了。
“要缝针。”
段乐之点了点头。
祝长意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她怎么能这么淡定。
祝平年原本在柜台后面抓药,听着动静,就见自家孙女拉着上次见过的小女孩进来。听见要缝针赶忙过去看。
伤口还往外冒着血,迅速下了判断,让人进去里面的治疗室。
顺手把祝长意挡在外面。
祝长意又气又急又没办法,只能说:“段乐之,你别怕,我爷爷技术很好的。”
把治疗室门关上,祝平年看着一声不吭的段乐之开口:“小姑娘,这个估计得缝四针,我给你打麻药。”
“好,辛苦你了。”
“躺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