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或许真是他师父吧,不然何须为他的事费心费力?他想。
可一想到他们是师徒,心里总有一点奇怪,就好像……自己心中不太乐意接受这件事情。
为什么?明明一见到她,就觉得她很重要,要是不是师徒,又哪里有身份值得她侧目?
或许是因为缺失了过往所有记忆,少年不太能明白这份心情,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很重要,自己不想离开她。
可是……
他现在这样,只会是拖累。
失忆,失明,再是失去内力……最后呢?是会失去这条性命,还是半死不活瘫在床上。
如果干脆没了倒也罢了,至多叫她伤心一阵,可要是余生困于病榻,岂不是白白连累了她?
他不想让自己最后给白榆留下的是这么一个印象。
他不能回去!
如果还有机会恢复,再去见她吧。
要是不能,只当没缘。
……
暮色渐深,风从江面刮过,冻得人直打哆嗦。在这种境况下还安然站在江边那人就尤为显眼了,性子直些的想与同伴吐槽那人脑子有病,可看见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萧瑟落寞无端蔓延开来,冷意似乎沁到了心里。
愣神之际,便见江边少年往旁边走,恰好是那人和同伴要去的方向,就时不时偷偷瞥去两眼。
发现少年被孩童撞倒时,那人立生怒气。
同行一路,也看出少年是个瞎子了。
瞎子你们也欺负!
同伴扯扯衣袖,才发现孩子已经道歉离去了。
二人走过去。
“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听见女声,少年下意识循声看过去,辨别出声音后神色瞬间黯淡。他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姑娘,能请你送我到最近的客栈吗?”
好心姑娘一口答应,无视友人让她警惕的目光。
少年开口道谢,声音有些冷,但好心姑娘并不在意。
她认真地与友人商议该送少年去哪家客栈,又自顾自否决一个又一个。
“去最近的就好。”为了避免一直在这拖下去,少年出声打断。
好心姑娘还要再列一列客栈缺点,被友人拦下了。
友人将剑柄递给少年,要他握住。好心姑娘在旁边走,免得又撞到什么。
最近的客栈就在临街,将人送到后让少年等一会,她去叫店小二出来,并请友人陪他等待片刻。
友人没有搭话的意思,少年亦是,二人一个赛一个的沉默,与热闹的街市格格不入,几道清脆、还有些熟悉的童声突然出现。
“大姐姐,快来,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