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十分好奇,并给出猜测,“难道是白榆看出你要溜走,不同意,所以你二人吵起来了?”
“真是冰雪聪明。”江崇语气不辨。
“我猜对了?”薛明辉面露喜色。
江崇嗤笑:“当然是错的。她不同意插手此事,所以我刺了她几句。”
薛明辉闻言简直摸不着头脑:“你不是不乐意管这事吗?”
“是啊,可她怎么能不管?”她明明是有能力的。
江崇说得理直气壮,薛明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讽刺:“莫名其妙,不管你要嫌,要管你也不让!能让白榆动气,你肯定说得十分难听。”
“多谢夸奖。”江崇完全不受这话影响。
他自认说得不重,至于动气?看着也是没有的,但不是因为脾气好,而是因为一颗心全系在徒弟身上了。
见他这样,薛明辉自觉浪费口舌,多费工夫。
他和盛元冉商量:“我们给白榆写信吧,让她和竺晏过来。”
“不用。”江崇插嘴道,“不用费心考虑他俩的事。”
“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来时竺晏可是重伤,昏迷不醒,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江崇:“担心他是大夫的事,我不会医术,也不在浦南,我现在需要担心的是怎么让我们平安度过此事。”
“可我们要走也得和他们说一声啊。”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传消息过去,现在不行。你们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之前还说给周公子他们传消息了,现在就说不能给白榆他们写信,真可恶!薛明辉默默吐槽,但还是乖乖回房间收拾行李。
两刻钟后,四人带着行李站在客栈门口。江崇已托店小二买来了马车。
驾上马车驶离镇子不久,伏玉将马车门打开,脑袋伸进去,对几人道:“有人跟上来了。”
“来人有多少?”江崇问。
伏玉凝神细听一会:“大约三十人,都是骑马,距我们四十里。”
浦北,郡守府书房。
杨纾坐在书案后,一边看着京城来信,一边听对面下属汇报。
这里原是班郡守办公之所,但庞老将军等人来后,他就换成了府衙办公,除非有外人前来,就如江崇,才会来这里装一装样子。庞老将军离开浦北后,书房就成了杨纾专用之处。
下属刚报告结束,她便问道:“坠崖了?人呢?是死是活。”
二殿下一行人不知从哪得来的线索找到了荀生下落,摸到了西池崖那边去。接应荀生的人发现他们踪迹后,很快把消息传过来。
杨纾当即将附近的人都调过去,要求务必取他们性命。
主子筹谋此事日久,不能因为一个废物儿子就功亏一篑。
二殿下娇纵惯了,目光短浅,任性至极,若因此而亡,还算对得起主子、朝廷,不枉皇室身份。
“那边说,他们在崖底搜了一日夜,毫无所获。”下属的声音低了几度,头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