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竺晏惊呼一声,动作忙慌地用衣袖擦去她嘴角血迹。
白榆没阻止他,待他收回去后道:“别担心,只是在排出毒素,很……”
话未尽,又是一口污血。
“很正常的,”白榆边喘息边道,“待我调息一会,我就带你出去。”
“姐姐。”竺晏声音悲切。
白榆提起力气往他额头上敲了一下:“我还没死呢,你这副语气,是准备为我哭灵吗。”
她本意是打趣一二,不料竺晏听了这话却是一脸怒容,好像被哭灵的不是她而是他一般。
他捂住她的嘴,耍无赖似的:“不许说这种话。”
白榆说不出话,只能呜呜的叫着,忽然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见她面色突变,竺晏立即放开,扶着她的后背,待她吐尽又用衣袖擦去,然后一言不发坐下准备输送内力。
白榆拉住他:“别!现在给我输内力只是白白浪费,要是他们找过来了才是彻底完了,你就在旁为我护法,我自己调息就好。”
她神色郑重,语气不容置疑,竺晏不乐意应下,心神放到洞外,一丝一毫动静尽入耳中。
少顷,风声雪声中多出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竺晏瞬间意识到是追杀他们的人,他回头看了眼,白榆仍在闭目调息。不过一息之间,他就做了决定,悄无声息拿起佩剑就要往外走。
“阿晏。”
将要跨出洞口的脚步因这声呼唤凝住。
他不敢回头,却也不敢走,像块木头似的停在那里,身后又传来咳嗽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几乎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去。
竺晏没空想别的,两三步奔到白榆身侧,见她脸都咳红了,掩住嘴唇的指缝流出丝丝鲜血。
他想给她擦手,但被白榆拂开。
竺晏眼眶通红,既心疼又委屈。白榆闭目不看他,冷声道:“你今日若是要离开此处,便不再是我徒弟。”
“姐姐,师父……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想自己偷偷出去将人引走,心里想着用你性命换我性命不成?”
竺晏没法反驳,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干脆调转话头,可怜巴巴凑得更近,道:“师父,姐姐,你看看我,我知道错了。”
少顷,白榆如他所愿睁眼,瞧见这副可怜模样也没心软,反倒怒气更盛:“竺晏,你莫不是觉得我伤的是脑子不成?”
竺晏张了张口,一言不发。白榆目光愈发失望、冷漠。他垂下眼眸,辩解道:“师父,来不及了,他们早晚会搜到这里,我……”
“你什么?你想做什么?送死吗。”白榆气得够呛,恨铁不成钢道,“莫说是你现在有伤在身,就是你没受伤,也绝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这话可谓十分赤裸,半点不留情面。
竺晏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语气艰难道:“师父,我总得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