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岱面色似乎十分为难,良久才听他道:“你所言不无道理,可是正气盟是整个武林最重要的地方,不过关了一个柳文渊,你们就处理不了,忙不过来了,可见能力有限,还是由我先行接管,待陛下下旨再论。”
“庞老将军,这事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各派弟子也都安排好了,只待派出去的人带回人证就会彻底解决此事。今日正气盟乱象只是一时,盖因昨夜事发突然,稍后就会恢复正常。”
庞岱再次陷入沉默,有机敏些的意识到机会,连声附和章善的说法。
最后,庞岱被暂时“劝”回去,但又派人传话,说明日会再来辅助他们管理正气盟。
众人聚在一块商议办法,都觉得要是让庞岱过来接手了,日后只怕就能摆脱了,于是连夜推出主要的七八人,尽快处理正气盟乱糟糟的情况。
作为功劳最大的章善,自然有一个位置。
没多久,剩下在春明城的人也回来了,乔春开死于蒙面人之手被传开。
章善为其念悼诗一夜,善名气更大,飞星派被人提起的次数日渐增加。
和飞星派向好情况不同,牵连进此事里的碧霞帮、太乙宗、六壬宗越发不受人待见,虽然被指认和魔教勾结的还有其他小门派的人,但因其名声不显,师门受到的影响反倒不大。
方柯林原本是住在正气盟内,但自从厉垣他们带来了师父和魔教往来的书信,正气盟内乱,师父自请关押后,他就搬了出去。
现在正气盟内太乙宗的弟子都成了过街的老鼠,往来路过几人少有不嘲弄的。
方柯林出来得早,加之以前积攒好名声和人脉,没受到太多牵连,最多只是被不阴不阳讽刺几句,有些同门却是被打了。
他们被打后去求公道,可是正气盟都换了一批人,也没人愿意给他们主持公道了。
得知此事后,方柯林想方设法将他们带出来,一起在外面住着,并嘱咐他们不要轻易出门,平日采买全是自己一人去办。
这日,他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屋外围着一圈人。
外侧的看见他回来小声提醒同伴,众人让开一条路,最里面的是厉垣。
看见是他,方柯林面上惯有的笑都没了,没再多分眼神。
厉垣挡在门口。
“劳驾,麻烦让一让。”方柯林道。
厉垣不动,看了眼他提着的篮子,说:“我们谈谈。”
方柯林神色未动半分,语气冷漠:“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你是在怪我吗?”厉垣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急促道,“是他们犯错在先,我不过是发现了证据并交上去,我有什么错!”
方柯林直视他,道:“厉垣,我师父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绝不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秘籍和魔教勾结,遑论为此害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他不是装的!”
方柯林冷哼一声,道:“你没和他相处过吗?他以往待你那么好,你交出那不知哪来的证据时可曾考虑过他?”
“我……”厉垣哑口无言。
离开南山镇后,他们一行人直奔浦南,路过春明城时发现异常,探查过后找到一些信件,之后又为此被蒙面人追杀。
他也曾犹豫过书信真假,可那群要杀他们的蒙面人总不会是假的!他总不能为了这点情谊而弃其他人的努力、性命于不顾。
想通这点后,他对方柯林道:“我们为了带回这些信件九死一生,为了他们,为了还临枫山庄一个清白,我必须这么做。”说着说着,他语气逐渐坚定起来。
方柯林讽刺地看着他,冷笑:“为了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厉垣闻言立即涨红了脸,与同来的同伴纷纷出声斥责方柯林,说他不识是非,罔顾大局,倒打一耙,身为贼子的徒弟却不知悔改,还要污蔑好人初心……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在众人声讨下,厉垣脸色逐渐转好,并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他。
方柯林冷眼瞧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忽然,外面挤进来一个姑娘。
“三哥。”半夏喊道,连忙冲到他旁边。
一见到她,厉垣面色顿变,着急开口:“半夏,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我只是来找他聊几句而已,对,没错,事情就是这样,你千万不要误会!”
半夏心思全在方柯林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上上下下确认过方柯林并无大碍,她才回过头去看厉垣,不满道:“四哥,你为什么要带人来欺负三哥。”
说话时,她一直挡在方柯林身前,将周围一圈人瞪了个遍。
“我没有。”厉垣无力辩解,“我真的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没欺负他。”
半夏半信半疑。
其他人开口为厉垣证明:方才都是方柯林出言不逊在先,是他们看不过才为厉垣辩了几句。
半夏信了大半,还是不太高兴,道:“柳叔叔出了那样的事,三哥只是心情不好才说你几句,你再怎么也该让一让他。”
厉垣五指紧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出一句:“是我考虑不周。”
半夏面露满意:“四哥,现在这种关头,我们更要站在三哥这边,一起找证据证明柳叔叔的清白。”
其他人闻言便不乐意,个个拧眉瞪眼。厉垣迅速察觉到他们对半夏的不满,连忙道:“半夏,这事以后再谈,我想起来还有其他事要办,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