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土匪是从西边来的。旧日崖再往西走便是瘴气,荒无人烟,他们家乡遭了难,逃过来后不想当流民也不想被人买去做奴隶,干脆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土匪。
在被无数次驱赶之后,找到了旧日崖这么个东边不要西边不管的地,扎起了寨安起了家。
当地百姓深受其害,可是一登门求助,别人听说是旧日崖的事便将他们赶走了。
周泽方解释道:“魔教还在时,附近村庄都是魔教爪牙。”
所以大家是不会可怜这些魔教爪牙后裔的,不杀他们,已经是仁慈了。
附近几个村子都是姻亲,来往都是输入,生面孔一来就会立即被发现。
见白榆他们都是一副江湖人的打扮,几个村子的村民都跑过来苦苦哀求,希望白榆他们能为他们做主。
白榆他们顺势打听了消息,村民们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有一个要求:把那群土匪赶出去。
他们本来也是要去魔教故地搜查,便答应下来。又从村民们那里得知旧日崖土匪有一个大当家和一个二当家,二人是夫妻,匪众有一百多人,每五日下一次山。
在他们来之前,那群恶匪才来过,下次要等四天。
众人商量之后,下了决定,颜舒雅去离得最近的江湖势力求援,白榆他们混进去,到时把消息传出来,里应外合,拿下土匪。
颜舒雅第二天就出发离开,白榆和竺晏也在土匪下山这天到山下等着。
等了大半个早上都没看见人影,白榆不由得想那群家伙是不是改变了计划。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还得另想他法混入其中。
在她暗自腹诽之时,林木后终于隐约现出几个人影。
白榆一拍竺晏,当即起身过去。
竺晏这时才看见那边几人,连忙跟上。
二人还未靠近,一众土匪就纷纷拿棍举刀,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白榆将手中剑丢到脚下,笑道:“几位大哥,我们都是自己人呐,莫怪莫怪。”
为首女子抬手示意,当下便有几人过去将白榆二人带过来。
“二当家。”一崖匪双手捧上两把剑,一黑一白。
黑色剑鞘剑上有一条红色陈旧剑穗,颜色并不鲜亮,摸上去也有些粗糙,将剑抽出,隐约有一声剑鸣,剑身平平无奇,但养护得很好,能照出人脸。
二当家把剑收回去,看向那柄白色剑鞘的剑。
和之前那柄相比,这把就豪华多了。
剑鞘上刻纹路,剑鸣声既长又清,如流水之声,剑身明亮,比之前那柄要轻一些,上面纹路明显与剑鞘同出一人之手。
二当家爱不释手地把玩好一会,试着挥舞几下,其余土匪十分配合地叫好。
竺晏冷着脸看她手中的剑,几次想要出手都被白榆拉住。
终于,二当家欣赏完了,仰着下巴看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白榆道:“当家的,我们是专来投奔的。”
投奔?
怎么可能!
二当家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他们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投靠的,如果有的话?之前怎么不见。
顶着她显然不相信的眼神,白榆叹了口气,佯作哀伤:“当家的,你也知道世道不易,我们姐弟二人无门无派常被人欺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去正气盟寻求庇护,却听说最近有个山庄没了,可到现在正气盟都没给出一个说法,这样一来,谁还敢去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