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薪师父当时虽然退了,但一直没打消这个念头,时常劝说师祖,就是不入世,多收几个徒弟也行,总归是多个保障。
可师祖绝不松口,开了这个口子,日后谁能保证机巧门后人中有没有离经叛道之辈,这种人只要出现一个,就是害了满门,连累机巧门这么多年积攒的底蕴名声。
之后几年,纪薪师父都没提起要让机巧门入世,也没再说要再收一个徒弟。
纪薪原以为师父是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了,没想到师祖一病,师父就立刻领了个徒弟来。
师祖气得病更重,纪薪师父把师弟暂时交给他,自己则是去照顾师祖。
教导师弟的过程中,纪薪发现师弟根本就不是初学者,机关术基础打得很牢,对于各类器物阵法也有自己的见解。
他怀疑师父早就收了师弟,之前出门也是去教徒弟的。
他决定把事情告诉给师祖。
终于,他找到一个机会,师父和师弟出门采买,要他照顾师祖,在这之前,他已经很久没单独和师祖相处过了。
纪薪把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师祖果不其然大怒,待到师父回来,训斥了他一番,问出师父确实早就收了师弟。
此事之后,师父就完全不管了师祖了,不给药也不给吃喝,纪薪送吃喝也不拦着,但药不行。
没两个月,师祖就病得快死了,师父带着两个徒弟来到师祖病榻前。
师祖要求师父还有纪薪两个发誓,此生绝不违背门训门规,如果他们不发誓,他就不会告诉师父师门最后的藏书在哪。
在此威胁之下,师徒三人立下誓言,此后数年师父也确实没再提出过要让机巧门入世。
“那你们怎么会反目?”纪薪停顿时间太长,白榆出声问道。
纪薪垂头,看着自己的腿:“后来荀生要出门游历,我依门规阻止他,他便调配了毒药混在吃食中骗我吃下,我这双腿就动不了。”
白榆:“有看过大夫吗?你师父当时还在吧,他就这么放过荀生了?”
“你怎知我师父就不是这个意思?”纪薪反问。
白榆愣住。
他继续说:“我腿伤后,师父确实请来过大夫,还特地问了要如何做才能避免这双腿恢复。”
“可这么多年以来,机巧门都没在世人面前出去过。”白榆道。
按纪薪所说,他师父师弟应当不会继续遵循门规。
纪薪闻言笑得灿烂:“那是当然,荀生会下毒,我当然也会下毒。”
白榆:“你给他下毒了?”荀生看着并不像中过毒的样子。
纪薪:“我给我师父下毒了。”
白榆惊得说不出话。
“给荀生下毒有什么用?他不让机巧门入世,我师父也会让机巧门入世。我给师父下毒,每次解药只给一部分,如果荀生不听我的,师父就和我一起到黄泉见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