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抬眼:“不是,我只是认得信纸。”这种纸张,是八年前京中流行的款式,而且从没流出京都,只流行了一季。
“很明显了,不是吗?”
白榆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
确实,很明显了,可他们偏偏没有一点证据,江湖众人还如对方希望那般内乱了。
“你打算如何?”她问。
江崇:“杀人,总要偿命。他们不可能一点代价也不付出。”
白榆哑然,江崇倒是觉得稀奇:“你什么都不准备做吗?”
“我不知道。”她实诚道。
或许……会去一趟浦北,把凶手交到盛元冉他们手中,再拜托百晓生,找到荀生,要他付出代价。
江崇闷闷地哼了一声,既像笑又像嘲讽。
“你倒是冷情,我还以为你会挺身而出,为江湖各派讨个公道。”
看来是嘲讽。
白榆毫不生气,倒是苏木气得不轻。
“他们做的错,凭什么要白榆给他们收拾烂摊子,自己忙着内斗,什么结果都是应得的!”
江崇提了提嘴角,起身道:“我会去找荀生,揭露此事,你可以想想要不要一起,如果不去的话,就留下照看小盛……还有你那徒弟。”
言罢,他到隔壁找纪薪,苏木对着他的背影狠狠跺了下脚。
“站着说话不腰疼,算我看错他了。那些人什么脸啊?为什么要管他们,吃力不讨好,平白弄一身脏水。”苏木愤愤道。
作为神医谷弟子,她深知多少本门前辈就是因为多管闲事,有些甚至只是好心多问了那么一句,结果反倒因此被圈禁一生,或是丢了性命。
出门历练前,师父再三交代他们闲事勿管。
苏木看她:“白榆,你不用管他说什么,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江崇此人,嘴上最是不饶人。”白榆是武功高强不假,但柳盟主那几个人加起来未免比她弱,最后什么下场?声名狼藉,苟且偷生。她不希望白榆最后也是这个下场。
白榆轻轻应道:“我知道的。”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插手这件事。别人找她帮忙,她会帮,可是……
天下之事,她一个外来之人如何能更改?
江崇动作很快,见到纪薪的第二天就准备出发,依据线索寻人,此外还找了颜舒雅等人作为帮手,往其他几个地方去找。
临行前,他本想让盛元冉留下,但听说他们是要去做什么的之后,盛元冉强打精神,表示要提供一己之力。另外还有薛明辉也说要走。
江崇同意了。
最后,几人和白榆见了一面,又匆匆离开,只留下叶晴。
“我武功平平,去了还要劳累他们迁就我,不如留下。”叶晴笑着说,将端来的药汤放下,“我医术虽不及苏大夫,但也能帮上点忙,白姑娘不要嫌弃才是。”
白榆当然不可能说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