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听见他这话差点没克制住一剑劈过去,好在有一傀儡意图攻击纪薪,她正好将那一剑送他。
中了一剑傀儡也浑然不觉,继续往那边去,白榆一个飞身引他对战才把傀儡引过去。
这些傀儡生前武艺不俗,又不知伤痛,身上又不知被荀生套了什么,挥去的剑招消减大半,如此情形下,白榆一时也没什么法子,脱不开身。
五个傀儡虽无神智,但不知荀生怎么弄的,竟还知道相互配合。其中一个被白榆斩去臂膀,其他傀儡就立时困着白榆,另外那个自己把手臂捡起来,不知从哪掏出针线给缝上。
白榆气得发抖,被其他傀儡寻到机会,后背中了一掌,幸而躲闪及时,伤势不重。
这次过后,白榆更加专心。
情况并未好转多少,虽然傀儡们已经有两条胳膊变成碎屑,但白榆内力也耗去不少,再加上之前接连闯了几个机关阵……
白榆担心她要在这耗上几日夜,又不知浦南那边现今如何,好在竺晏守在阵外,他应该能顺利擒住荀生,只要荀生没有别的傀儡可用……
想到此处,白榆战意欲浓,又斩下一臂,并快速将其砍成碎末。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猛烈攻击的准备,先前两次就是如此,却见其中两个完好傀儡忽然退出,沿着荀生逃走的小门跑出去,并顺带将去路毁了。
白榆心头没由来地慌乱,险些又被击中。
秋风萧瑟,寒意渗骨,山野间唯有一道翠色。
一身竹青色衣衫的少年一眨不眨地盯着树林,在他身后地上是一个被捆着的人。
荀生双手双腿都被捆着,嘴虽然没有被堵住,但他也不打算和竺晏说话。
方才他一出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竺晏按在地上,紧接着就被绑了。
期间荀生试图拉拢竺晏,许以重酬,求他放过自己,可竺晏油盐不进,默不作声将他捆紧,然后又去盯着树林看。
看看看!看个屁啊!
荀生心中冷笑一声,怒气更盛。
先是白榆害得他不得不丢下一切逃出来,现在又是她徒弟把他绑了,绑了之后还将他视若无物,真是岂有此理!荒谬至极!
他堂堂机巧门传人!就这么被扔在一边不管?不识货的蠢东西!
树林深处一直没有别的动静,竺晏开始来回踱步。荀生愤恨地想,等吧等吧,就是在这等上一年半载,你也见不到她!那可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任是天下第一也对付不了。
想到这里,荀生又升起一股气,若不是白榆,他好不容易造出的傀儡哪里至于浪费,他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眼下白榆是肯定出不来了,只剩竺晏需要对付。
荀生背在身后的手不停乱动,摸到腰带中藏着的布包,系带打开,点点粉末落在他身后。
他往后一坐,竺晏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荀生瞪他一眼,竺晏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里面。
师父已经离开一个多时辰了……
他眉头越皱越深,“纪薪”都出来了,师父也该快出来了才是,怎么没这么久都不见,难道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