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山顶,路越陡峭。白榆额上渐渐覆上一层薄汗,竺晏过去扶她。
“姐姐,你还好吗?”
白榆点点头,没说话。
方才出剑她动了一分内力,初时还不觉有什么,现今后劲上来,手脚有些疲软。
等二人爬至山顶,才发现山峰另一侧如一堵墙一般竖下去,与对面的西池崖隔着两座山的距离相望,只是树木茂盛,蒙骗住了他们,让他们以为还能越过。
朝下看去,还能看得见地面,地面宽度大致可通两架马车,其余地方空茫一片,深不见底。
就在白榆思索之际,地面多了几道移动影子。她借着模糊夜光凝神看去,差点和其中一人对上视线,幸好退的及时。
不对,下面的人又看不清,她有什么好怕的!
白榆回过味来,大胆打量琢磨。远远可见几个小影子赶过来,她彻底打消了顺着崖壁滑下去的想法。
如今她动不了内力,对上那些人只有躲的份,一活脱脱的瓮中之鳖。阿晏虽然可以用内力,可是他还在恢复期间,最好不要动手。更何况,以竺晏的实力,也是难以打败那些人脱身的。
白榆带着竺晏往山下走。
二人轻手轻脚,凡是听见一点动静就绕路,但饶是小心至此,还是不幸与一伙人碰上。
几个人作布衣打扮,身形高大,实在不像庄稼汉。看见白榆二人,他们从身后抽出刀剑,不待开口就冲上去,瞬息之间就到了二人面前。
竺晏提剑迎上。
对面几人招式并不出奇,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的劈、砍、刺,可配合极为默契,毫不给人喘息机会,愈战愈前,将竺晏逼退。
眼见一人寻到时机,大刀要落在竺晏身上,白榆不顾丹田滞涩,强行运气,扔出一早就拾起的石子。
石子击歪刀刃,竺晏看准时机一剑辞去,正中那人胸膛,余光瞥见一抹剑光,他脚下变换躲过。
几十招后,竺晏力有不逮,没好全的伤口崩裂,陷入颓势。
又是一剑刺去,侧旁有亮光隐现。
噌的一声,刀刃被击落。
白榆脸色泛着异样的红,长剑对准几人。
她动作极快,像是不愿再忍耐,要尽早解决这场战役。
竺晏回神的工夫间,那几人就被白榆手中剑刺中逼退,已然丧失了追击能力。
他更加茫然,听见白榆猛咳一声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扶起。
“姐姐。”
“别说话,快走。”
白榆说话的力气都要没了,全身重量都依靠在竺晏上。
几番搜寻后找到一处隐避洞穴。
才沿着石壁坐下,白榆就忍不住磕出一口血,血迹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