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同门师兄弟一类的?”
“你是觉得他和我师出同门?”
白榆不置可否。
以曲星河易容的功力,世上之人他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人是否易容,连他都要看见手段才能确定,只能说明那人易容和他用的是同一个法子,无法单从脸皮判断是否易容。
曲星河冷声:“没有。”
他一身武艺技巧,全是自学。
“易容术也是自学?”白榆追问。
曲星河:“易容术是我逃难之时偶然在一处洞壁上学到的,后面我再去看时,洞穴已塌,除我外无人再知晓其中关窍。若非要找出个师父,那便只能是洞中那位前辈了。”
现今江湖,不少门派都有自己易容的法子,但再精妙的易容之法也会有漏洞,除了曲千变。曲千变的易容术,若是愿意,便是一直以那张脸生活下去旁人也不会看出问题。
“会不会有人在你之前进入洞中?”
曲星河:“不会,那里人迹罕至,猛禽毒蛇无数,我当时若不是实在无处可去,也断不会发现洞穴。”
“这就怪了。”白榆喃喃自语,想起一件事情。
去年,江湖上出现了一个采花贼,同样是擅长易容之术,自称曲千变传人。
后面那采花贼到了清溪镇,被他们抓了,威逼用计之下方才了解真相,也确能勉强称一句曲千变传人。
曲千变逃难时有一户恩人,后恩人全家只剩一个女儿,曲千变就教她易容术防身,恩人女儿后面又机缘巧合与采花贼认识,授予他易容术,不料那人习得此术却不走正道,为非作歹,最后落得一个秋后问斩的下场。
说来也巧,曲千变恩人的女儿,正是程妙。
白榆将遇见程妙一事告知于他。
曲星河神色平平,冷冷道:“我知道了,不过我已偿清恩情,日后她的事,我不会再插手。”
白榆笑笑,和曲星河告别,暗自思索。
摊贩是朝廷的人,采花贼秋后问斩,提走采花贼的人是凌夷。凌夷不是会姑息采花贼的人,莫非是朝中逼采花贼交出了易容秘法,专人研习?
若是如此,他们又是什么时候派人过来的?
她回想起一路上那几个感觉奇怪的小二、摊贩……
如果那些都是朝廷的人,那他们是要做什么?是为了薛明辉,还是江崇。
白榆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颜舒雅和简秋平风风火火地往西边走。
她记得那边是锦绣坊在正气盟的居所。
原本正气盟内只有七大派的住处,其他各派都要自寻住所。只是锦绣坊本身不缺银钱,门内又多是女孩子,哪怕个个都是身负武艺,但锦绣坊内高层稀少,且均杂事缠身,无法随行,坊主不放心,便传信给柳盟主,付钱租下正气盟内几处院子留作锦绣坊人赴武林大会的居所。
锦绣坊历来与各派交好,正气盟每年也要从那里购置衣物鞋袜等物,柳盟主自然愿意卖她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