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道女声,班郡守打了一个激灵,眼皮还没打开人就站起来了。
睁眼便见杨纾站在窗边,四下一看,哪里还有江崇的身影。
班郡守一礼,道:“让您见笑了。”
杨纾面无表情:“人都已经走了,班大人也尽快吧,别误了大事。”
“是是是,谢杨大人指点,下官这就去检查各处是否安排妥当。”班郡守躬着身,端的是十足恭敬。
虽然杨纾只是后宫女官,而非前朝官员,甚至品阶还要比他低上半阶。按理说,他待她是不用这么慎重小心。但杨纾这个女官,是近身侍候太后的,说话可比他这个地方大员有分量多了,更别提她还是奉旨前来的。
作为一个远离都城中心的地方官,班郡守的选择自然是能有多恭谨就有多恭谨。不求飞黄腾达,只望不要得罪人。
杨纾没应,扫视他几遍后转身离开。
班郡守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往腰身一摸,令牌果然没了。
还好他早有准备,做了好几个,丢了一个也不打紧,还有能用的!
华江城容溪谷,是临枫山庄所在。自二十年前那件事后,谷内严禁外人进出,但谷外的镇子反倒因此扩大许多。
容老二是土生土长的容溪镇人,现在已经年过四十。
在他小时候,容溪镇人人都以拜入临枫山庄为志向。他也曾被父母送进去过,只是根骨不行没被收下,好在家中还有几分薄银,交得起学堂的束脩,不过念了几年,家道中落,无法再继续读书,更别提考取功名。
幸而寻得个帐房先生的职位,一干,就干了二十多年。现在徒弟也培养出来了,不用他日日过去。
只是不知为何,最近几天容溪镇上来了许多客人,镇上生意前所未有地好起来,几乎能与二十几年前临枫山庄名气最大时有得一拼,客栈根本忙不过来。
他昨日才回家歇了一夜,今早就又被请回去。
理了一早上,总算是把账理出来名目,交下去让徒弟算清后,容老二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休息。
快到申时,大堂内没什么客人,只有一点细碎的声音,听着十分催眠。
容老二眼皮渐渐合上。
“老先生。”
一道女声惊醒了他,只见柜台前是一男一女,长得俊俏,都很年轻,后面好像还有几人,应是他们的同伴。
“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容老二好声好语,再高呼一声。店小二从后面跑出来。
“我们要住店,麻烦给我们开四间屋子。”白榆道。
店小二道:“您来得不巧,店内已经没有空房了,要不您再去其他客栈问问吧。”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一路过来,已经问过三间客栈,这是容溪镇最后一家了。
白榆:“小哥,不瞒你说,我们已经找遍了整个镇子,真的一间空房都腾不出来了吗?”
店小二只能再三道歉。
“只能另想他法了。”白榆对几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