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战役里,他拼了命清除魔教教众,而他之前交出的消息竟也是真的有用,与魔教巡逻人数时间一模一样,陷阱也是一样,安置陷阱的位置的依据就是他提出的那个。
大约是打了快两个月,魔教残余教众将被灭尽之时抓了人质,俱是七大派弟子,是最开始死的那批人的师弟师妹。魔教余孽捏着十几条人命,却不要生路,只要他孤身过去,声称只要他去了就会放人。
他去了,见到了友人最后一面。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十年,但友人面貌依旧。
到了这里,自传只剩下薄薄几页,墨痕比先前更重。
“我至今都忘不了他那双眼睛,那么亮,看见我的时候还能笑出来,明明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以他的实力,逃出定是很容易的事。
我和他道歉,将剑放至他手中,他却把剑扔到地上,还有闲心笑话我,要是被人看见了,就洗不清与蚀日神教勾结的罪名了。
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我立场在这,早晚会有这一日。’他又叹气,‘若是我当年没有进入蚀日神教就好了,反目成仇的滋味真不好受。’
说着说着,他又笑起来:‘不过要是不进入蚀日神教,恐怕也没我这一日,你我连结识的机会都没有。事到如今,只怪造化弄人,不怪你。’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听他絮絮地念叨,他说他有试过把魔教拉回正途,已经有效果了,等他养父死后,他有信心彻底改变魔教。
只是……
‘来不及了’他说。
七大派的前辈们都已经到了,他立即把地上的剑踹到一边,装模作样挟持我,最后被人一剑斩杀。
那是我毕生见过最快的剑,我记得那位侠士,最开始死去的那批人,全是他的好友。”
剩下的内容,便是一些杂事,关于善后,关于临枫山庄因此扬名。在末尾,前庄主写到,希望发现此物的后人能将东西广而告之。
他对不起好友,没脸承受这个虚名,可他也没胆子在活着的时候做这种事,只能将希望寄于后人身上。
看完这薄薄一本自传,二人都没说话。
白榆想起什么,往前面翻了几页。
道真注意到她视线落处,道:“这位前辈,应是如今的云川派掌门应少微应掌门。”
见她看过来,道真更为耐心地解释:“当年此役,家师同样参与其中,故略知一二。”
道真师父,就是如今白虹寺的主持。
白榆好奇追问前庄主的名声。
临枫山庄一来没有什么武功数一数二之辈,二来没什么轰动事迹,她出师门时这事也过去二十多年了,确实不清楚。
道真道:“家师曾对在下说过,前庄主明是非晓善恶,是难得之人。”
看来名声不错,白榆心道。
不过……
她问道真:“依你看,这位薛公子如何?”
众人疑惑。
道真看了眼薛明辉,笑道:“若以家师标准,薛公子属第一等难得之人。”
白榆大约明白前庄主属于什么水平了。
天色渐晚,一行人往回走,到了容溪镇后各回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