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若是还没看出来苏音的意图,那就真的太傻了。
是她在一步步引导着自己发现真相,一步步让她从浑浑噩噩之中抬起头,直视问题。
“那日在酒肆里与你相处很愉快。”
这个回答,不足以让衡佑怡相信,苏音又接着道:“曾经有一个老农告诉我,衡家的女儿是菩萨下凡,她布衣施粥,救济了无数的穷苦百姓。那时我在想,到底是个什么样人能做到这一点。”
“我见到你,你果然很温柔。可是,偏偏让我窥探了一些东西。我不想如此温柔的人,被一群利欲熏心的人吞食入腹,被他们践踏。”
“所以我就想试试看,是否能让她醒悟。”
“结果你没让我失望,甚至比我想象中还快得多。”
衡佑怡愣住了,“倘若我没醒悟,依旧浑浑噩噩,或者曲解你的意思,你会怎么做?”
“人各有命,生死自定。我又何须在意。”
很冷漠的一句话,但衡佑怡听着却很舒服。
“谢谢你!”衡佑怡打从心底里感谢她的点拨。
苏音想了想,再次提醒道:“顺义侯可不简单,你要小心。”
“我明白。”
倘若他真的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其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虽然苏音说得那般透彻,但这一切都是基于她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若付文林是无辜的,那么自己肆意报复对方,她就是罪人。
所以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始末。
苏信阳抵达上京城
至于家中的庶兄……
衡佑怡眸色沉了下来,她得告诉爹娘。若他背着爹娘,伙同外人来算计自己的婚事,那么以后家族的生意,决计不能交到他手中。
“其实我有一点到现在想不通。”苏音一脸费解皱眉。
“何事?”
“顺义侯为何要费尽心思给你布下这么大一盘棋?”苏音单手枕着下巴,好奇的眼神在衡佑怡身上上上下下打量,“难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所图谋的?”
衡佑怡神情一凝,眉头紧锁。
苏音点到即止,今日说得足够多了。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至于,衡佑怡之后如何调查,且调查的结果如何,不是她能控制的。
衡佑怡是个聪明人,一个不被爱情牵绊的聪明女人,潜力一旦被激发出来,往往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苏音非常看好衡佑怡。
上京城城北大门口,三辆黑色的马车正低调进入城内,位于队伍最后方的第三辆马车上,此时正坐着三名小少年,每一位少年身上都带着与同龄孩子不符的成熟,以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