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
这就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别光说我们,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成了肃国公的孙子?”苏孝忠开口询问。
话题再次转到苏信阳身上。
苏信阳也没藏着掖着,讲了他们兄弟两人如何戏耍苏家人,然后两人卷走苏家人的东西连夜逃走,然后兄弟两人遇到吃人的人等等,一直说到了他进入死士营,被靖王的人选中,顶替外室之子。
三人听完后,很是震撼,但更多的是心疼,尤其在听到他说起在死士营里的厮杀,苏母心疼的眼泪直落。
“儿啊。”苏母心疼的抱住苏信阳。
“娘,没事了,一切都过去。”苏信阳小短手轻轻拍抚、安慰着她。
苏音想到了什么,刚想问,但顾忌到苏母,便将那话咽回肚子。
为了不让苏母继续伤感下去,苏信阳将话题转移到苏信光身上,“我与弟弟分开后,便失去了他的踪迹,也不知道他现下如何。”
在苏母开口前,苏音先一步开口,“咱们有皇族气运在身,信光定然也能逢凶化吉。你看我们这一路上走来,即便遇到了问题,也都是逢凶化吉。”
苏孝忠也跟着说道:“是啊。我都要死的人,你看,一口气就活过来了。”
苏信阳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好几次差点死了,但都好好的活着。”
“娘,你就放心吧。我们都能逢凶化吉,弟弟也是皇室子弟,肯定也能逢凶化吉。法华寺的大师说了,天天抹泪容易掉自身运气,若是时间长了的话,还会影响家里人的气运。原本没事的,你这么一哭,立马就出事。”
苏母看着他们三人,见三人说的信誓旦旦,且听到苏音最后那一句话,吓得她不敢抹泪了,唇边立马扯出一抹笑。
“我开心着的,我哪儿哭了。我这是喜极而泣。”苏母小声嘟囔着。
“是是是,娘你这是喜极而泣。”
晌午在家中吃过午膳后,苏信阳便要离开。苏母虽舍不得,但也知道留不住孩子。
现在他们的身份尴尬。
苏音送苏信阳离开,临走前询问道:“他们有没有给你下毒?”
靖王这些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将弟弟捧上这个位置,必然用毒,或者用蛊之类的东西长期控制着他,以防止重要的棋子脱离他们的掌控。
药人
“下了。”苏信阳就算有心想瞒着,但对着阿姐那双火眼金睛的眼,只能老实交代。
“你可以利用肃国公的势力暗中寻找名医,我这边也会想办法。”
“阿姐,你放心,我自有法子。我现在年岁小,他们能用到地方少,等我执掌大权后,他们才会忌惮。现在我都是安全的,且他们还会在暗中全力帮我夺取国公府的权利。”
“与这些人斡旋,你一定要小心。若有拿不准的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嗯。”
被一家子记挂着苏信光,此刻正在暗阁总部,一座神秘的山谷之中,而他所在的位置,乃是暗阁阁主修炼之地,此地除了阁主的心腹能进入,其余人等一律不得擅入。
但凡敢擅入者,杀无赦。
一间昏暗的屋子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而那刺鼻的气味正是从屋内那一个个木桶内散发出,若仔细凑近看,便能发现木桶之中露出一个人头。
这些人头有些已经口吐白沫,气绝身亡;有些嘴里不住的吐着鲜血,奄奄一息;也有些顽强者,气息强健,但呼吸混乱,显然陷入一种痛苦之中,而这其中便有苏信光。
苏信光自从那日被阁主看中,并且带走后。
他本以为自己迎来好日子,却不曾想阁主将他带回暗阁的总部后,第一时间将他扔到了此地。
刚来时他并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很快屋子里一具具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尸体抬出来后,他便明白了,这里是炼狱,比斗兽场还要恐怖的炼狱。
不出一日的功夫,苏信光便见识到了阁主的手段。
他不是单纯的折磨,而是用他们来当做试毒的白鼠。
在这里除了他,还有十几个孩童都与他一样,成了阁主手中的药人。
阁主痴迷练毒,他会先研制出剧毒,然后让药人服下,在仔细观察过毒性的特性后,若药人没死,他便会开始在药人身上尝试各种各样的法子给对方解毒。
倘若药人被毒死,他便会选择第二个药人继续,如此周而复始,直到他研制出解药为止。
有些时候他烦躁起来,会将药人扔到后山的万毒窟内,让药人受万毒噬心之苦。
若是药人侥幸活下来,那么他将会成为阁主最‘心爱’的玩具,他会一直在那药人身上释放各种千奇百怪,让人痛不欲生的毒,直到将对方毒死为止。
此时,苏信光正泡在一个泛着暗绿色汤水之中,而在汤水之下,时不时有毒蛇、毒蝎飘过。
他已经在木桶内浸泡了一夜,身体内的毒素让全身燥热、发烫,皮肤底下似被火撩过,疼痛难耐。
“咯吱”……
木门被推开,木桶内还活着的药人,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
能推开这扇门的人只有阁主一人。
阁主在所有药人的眼里,比地狱来的恶魔,还让他们恐惧。
欧阳风视线从一个个木桶内掠过,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笑,“不错,这一次能活下来六个。”
他拍了拍手,等候门外的药童闻声立马进入,将已死的药人从木桶内捞出。
捞出的尸体,有些全身泛着绿光,有些鼻孔里隐约可见毒虫在攀爬,有些胸膛处已经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正有毒物在那窟窿里钻进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