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叠子的花雪白好看,作为观赏来说是绰绰有余,他的私库里还有两盆年初高昌上贡的白叠子。
谁也没有想到寻常作为观赏的花居然也可以织布。
李世民不动声色将布取出平摊在桌面上。
李靖和李世勣就着他的眼神示意一个个都上手感受了一番。
白叠子纺出的布颜色雪白无比,便是摸上去都能感觉出来一股不同于丝绸的滑顺。
而且这厚度这感觉,李世民指尖不断摩挲,虽然以他的眼光大体上还是粗糙唯有局部格外厚实温和,但这已经足够了。
只是从这块水平不一的布上头能看出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种将白叠子的花纺织成布的手段定然还十分不成熟。
这意味无法大规模产出,只能在小范围小打小闹。
可若将这个问题暂且抛到脑后,专心致志来看这布的好处……
李世民眯起双眸,低声吩咐内侍将一旁的外袍拿过来。
内侍双手奉上,李承乾早就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见状悄眯眯伸出手感受了一下。
李世民好笑不已,一弹李承乾的额头:“你小子自己身上不就披了一件吗?”
见着小家伙愣了片刻,他干脆握住他的手一起感受了一下寻常外袍里头填充的材料。
摸起来的手感像是芦花柳絮,这两样东西给人的感受是干瘪瘪的,就算是填充用来保暖其实效果也并不好。
差距太大也太明显,李世民摇摇头又轻抚上棉布。
尽管李承乾从来到寝殿后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可李世民仅仅从棉布的手感上就能将他的想法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你小子是想说这玩意能保暖?”
一旁的二李没有如李世民般想得那么远,没考虑缺陷只关注当下。
方才三人还在叹息冬日的御寒手段,这布来得却是及时。
二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李世民看出来了他们的兴奋,他没有急着发话反而是叫内侍上了两壶一模一样的热水。
手感可能会出错,但肉眼可见的却难以作假。
李承乾好奇,扒拉着男人的衣襟探出个半个身子:“阿耶这是要做什么?”
李世民好笑,空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外袍和棉布同时盖在茶盏上。
“这不就是我儿所言的格物吗?”
“格物致知,口说无凭,总得格出一个对照一个道理才能肯定这布与寻常衣物的保暖成效有何不同。”
李承乾双手撑着下巴,微微抬眸,入目的就是男人流畅俊逸的侧脸。
李世民很认真地将所有他说过的话记在了心里,对于格物致知的学习同样也很快。
他还未起头,李世民已然顺其自然将格物的道理用在了方方面面。
而李承乾从不怀疑古代所谓的上行下效。
他或许是觉得格物好用,可这其中未尝没有帮衬他一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