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嫣儿也不会心疼他。
不是嫣儿,他一点也不想多看。
他甩了甩龙袍起身,踉踉跄跄朝东北角而去。
今日是团圆节,嫣儿一个人会冷清的,他要去陪嫣儿。
白衣宫装女子见他朝凤仪宫所在方向而去,眼底闪过嫉妒,转身消失在假山深处。
一轮明月自墙角而上,本该是热闹的日子,凤仪宫里却冷得安静,魏嫣然孤坐在榻上,透过被封住的窗户窥探外面月色轮廓。
她十五岁来到这个世界,算上前世,已经两年了。
身为孤儿的她,从小走在哪里都没有归属感,她从小就想长大遇到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男人,两人过着三餐四季的生活。
可现在男人是有了,可他的爱太疯狂了。
魏嫣然抱着膝盖坐在榻上,灯罩里的烛火被她熄灭了,只剩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地上,一股清幽之感扑面而来。
她有点怕这种一个人独处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于阎罗殿般,阴森森的。
有点后悔把蜡烛扑灭了。
前世她一心想着逃跑,宫人被撤走后也没感到冷清,反倒是觉得自己少了监视,乐得轻松。
可现在她想通了,她不想跑了,她想跟萧烆好好过日子。
可萧烆真的好难搞哦。
人一旦失去强大的目标之后,对周围的环境就会变得十分敏感,现在魏嫣然就是这样,稍微有风刮在窗户上,她都会觉得那是邪祟之物。
哪怕知道外面守了层层迭迭铁甲侍卫。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响从暗处传出,魏嫣然耳朵一动身子一抖,从膝盖间抬起头来,她忐忑揪了揪亵裤,不敢问出声。
忽然,就见一个高大身影映着门上的月色而来,来人很高,脚步很轻,挡住了她能看到的所有光亮,一股熟悉的冷香混合着酒味传入鼻尖。
她知道来人是谁了。
“嫣儿?”
低沉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魏嫣然紧揪着的心忽的放松了些,她再次抬头间,男人已经坐到了榻边。
“嫣儿,你不是怕黑吗,怎么把烛火灭了?”
闻言,魏嫣然忽的鼻子一酸,方才的害怕都在此刻涌出来了,抽泣出声,“你,你怎么知道我怕黑?”
魏嫣然只觉一阵风过,内殿之中忽然又亮堂起来了。
她猛地闭眼,再次扑朔睫毛睁眼,还未来得及看清床边的人,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眼角覆上一双温柔的大手。
他在替她擦泪。
“嫣儿害怕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不仅知道嫣儿怕黑,还知道嫣儿最喜欢红色,最讨厌白色,知道嫣儿喜欢吃马蹄糕,不喜欢吃绿豆糕……”
魏嫣然扑簌簌泪如雨下,心下复杂难受,难以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