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确实欠沈聘一句道歉,但好像和母上大人说的不是一回事。
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
保温壶透着温热传递到指尖,站在沈家大门前,费以飒发了会儿呆。
被他挂断的电话没有拨回来,大概那个人也察觉到他那纠结的心情,所以没有回拨。
又或者说沈聘本来没打算接听他的电话。
费以飒本想让今天就这样过去,但知芷女士给了他一个借口。
他已经四天没有和沈聘说过一句话了。
其实他站在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母上大人的爱心汤给他送去……
好吧,他承认。
和沈聘别扭了四天,他好像患了一种沈聘不足症。
做什么都不得劲,向来最爱的甜品都变得索然无味。
费以飒眸色转深,他腾出一只手原本想直接打开密码锁进去,转念一想,按下门铃。
“叮咚”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对讲机传出声响,像是被人按住了通话键。
但是对方没有说话。
沈家和费家一梯两户,装修格局一致,就连大门门铃作用也是一模一样。
只要按下接听键,显示屏就会出现门外人的脸。
所以费以飒肯定沈聘看到自己。
眼看大门似乎没有要打开的意思,费以飒原本还有几分忐忑的心莫名地变得平静下来。
他不希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此变得陌生疏远。
费以飒对对讲机那头道:“开门。”
“吱吱……”
对讲机传来几声电流声响,过了几秒,响起“滴哩哩”几声,大门应声而开。
Alpha就站在门后。
费以飒微微仰起下巴,抬脚迈了进去,而后举了举手里的保温壶,道:“知芷女士派我过来送温暖……”
话音未完,一缕淡淡的酒味窜入费以飒的鼻端。
……酒味?
费以飒动作一顿,他倏地把视线移回来盯着沈聘,眉头一拧:“你喝酒了?”
他这小竹马不喜欢喝酒,在他成年那天,他鼓吹沈聘喝酒都没有成功。
他只好一个人喝,偏偏酒量随他妈,好得不像话。
怎么样都喝不醉,后面还是耍赖着让沈聘喝了一杯。
小竹马当时眉头皱得能夹蚊,神色就跟饮毒药似的。
当时那一杯下肚,费以飒的酒量有多好,沈聘的酒量就有多差,基本一杯倒,靠在他身上晕晕乎乎的。
该不会是这家伙这几天晚上天天都在喝酒?
酒量都练出来了,这都闻到酒味了,他还能站着!
“……”
沈聘也察觉到自己身上有浅浅的酒味。大概是不久前打翻酒瓶染上的味道。
沈聘垂下眸,没有告诉费以飒酒味的来源,只是接过他手里的保温壶,道:
“帮我谢谢阿姨。”
他往后退了一步,逐客令明显。
费以飒没动:“我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沈聘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他笑了声,慢慢地抬起眼睛,对上费以飒的目光,道:“喝了如何,没喝又如何?”
费以飒一怔,看到Alpha把保温壶放下,朝他迈出一步,和他仅有一臂距离时停住,锁住他的目光,声音低沉道:
“你是想要斥责我,还是安慰我?”
“……”这个问题不在预期中,费以飒脑袋有点卡壳,“小聘……”
“以飒。”沈聘呼唤一声费以飒的名字,语气像是闲聊一般,“在你心里,我是你的什么人?”
费以飒的心脏莫名地急促一跳,看到沈聘微微眯起眼,慢悠悠地往下说:
“是你的青梅竹马?”
话音刚落,他往前走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