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江亦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刻只有江珏开口才能解决这个困境,可江珏没有开这个口。
从始至终,江珏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反倒是用着一双冷漠的眼睛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我记得,我给过你们选择的机会,但是你们没有做出抉择,这一次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身边的人多的是,不缺你这一个。”江珏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江亦清抓住车门:“可那是我的母亲!江珏,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大火活活烧死?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呵呵。”江亦清笑了笑。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江亦清见他终于有了动静,绝望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迅速朝着着火的车子跑去,对着马克西身后的一群下属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救人!”
魏盈的眼睛明显多了亮光:“太好了,我终于有救了。”
她喜极而泣,顾不上周围滚烫的温度的,她激动地朝着众人挥手,示意他们,自己就在后排的座位上,让他们来救人。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一旁。
江亦清见众人纹丝不动,目光定格在江珏的身上:“你究竟帮不帮?”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救人?”江珏缓缓开口。
江亦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不帮我为什么要下车?我都说了,只要你愿意救人,你日后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养条狗都比你听话。”江珏不屑地冷哼一声。
江亦清激动地朝着江珏冲过去:“我们已经被你折磨得够惨了,我们都已经付出代价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怎么可以!”
江珏看着他,眼睛冷得吓人:“那你问问魏盈,她当初害死我父亲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我恶毒?跟你们比起来,怕是远远不及其十分之一,我已经让你们活得足够久了,不是吗?”
“你太过分了!”江亦清愤怒地扬起手。
但,这个拳头没有机会落在江珏的身上。
吴扬已经出现并在第一时间拦住江亦清,一脚将他踢开。
“江家主与其求别人不如自己想想该如何拯救魏盈吧,我们只是路过,你们家的事情,我们不打算掺和。”吴扬把一切撇得干干净净。
江亦清攥紧拳头,心中虽然有火,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转身去飞踹车窗,从破开的口子把魏盈拽出来,拖拽了好几次也没能将魏盈救出。
浓浓的烟雾夹杂了很多有毒气体,魏盈呼吸了很多,人也渐渐迷糊起来,加上车上的温度很高,她的皮肤也被烧伤了。
魏盈只能强撑着,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拼了命地往外钻,她的手不停扒着车门。
“救救我,亦清,救救我。”
“我撑不住了,啊,救救我。”
她痛苦地大叫,不停地朝着江亦清求救。
江亦清明明已经抓住魏盈的手了,却怎么也无法将人从车内拉出来,直到大火彻底把车身吞噬,魏盈的脸也被火焰模糊。
她被烧伤了一大片,却卡在车里怎么都出不来,她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双眼死死地看着江亦清。
可江亦清却无能为力,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没了力气。
“江珏、啊!江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魏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你就乖乖等死吧
江珏听着魏盈凄厉的惨叫声,一张帅气的脸十分平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而江亦清一直在试图救人,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魏盈在车里不停发出凄厉的惨叫,看着她的手指在车窗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痕迹,直到最后,四周彻底安静了。
江亦清看着车里的人渐渐没了反应,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被抽空一般,他的眼睛失去了所有色彩,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而江启看到魏盈逐渐没有了声息之后眼圈红了红,他的心都在滴血,这毕竟是他结婚几十年相处了几十年的妻子,江启又怎么可能对魏盈一点感情都没有?
如今看到魏盈落得这步田地,江启的心中除了心疼之外只余下恐惧和害怕。
他太清楚江珏的为人了,他知道江珏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也只是刚刚开始,结束掉魏盈之后就会轮到他了。
江启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江珏,问:“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
闻声的江珏淡漠扫了一眼江启,冷冷一笑:“既然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何必多问?”
“魏盈当年做的事情的确不好,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活活烧死,你还是个人吗?你还有一点人性还有一点良知吗?就算当年的我们做错了事情,可如今已经受到惩罚了,你这么做未免也太过了!”江启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江珏无情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一旁的吴扬跟着附和:“我们刚刚路过,恰好看到你们父子俩行踪鬼祟还点燃了车子,车里有人,却不见二人施救,也不知道这事情传出去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江启听到这话的时候气得险些吐了血,他怒视着眼前几人无耻的面庞,愤怒地吼道:“胡说八道!”
“哼,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魏盈名下有不少存款,你们二人想要除掉她好私吞她的钱,十分钟之前,你们就逼迫魏盈将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转移到你们二人的名下,达成目的之后立刻杀人灭口,这件事,我们已经掌握到了确切的证据,随时可以提交给当地的警方。”吴扬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