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江珏声音平静得很。
江亦清说:“你还想干什么?”
“听说你已经安顿好你的母亲?还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安葬,风水极好,我找人把她的骨灰挖出来了。”江珏说。
江亦清猛然起身:“你这个畜生!”
“拿我的钱去葬你的亲人,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江珏声音平静。
江亦清说:“那是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人都死了,你还把人的骨灰挖出来,你还是人吗?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我们一家就算把你的家人害了,你也应该适可而止。”
江启也生气得嗷嗷叫,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表情应该骂得挺难听的。
江珏压根儿就不想去理会,不过是想把这一切都告诉这两个人罢了,他们要怎么想就跟江珏没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江亦清口中所说的那些核心数据,江珏也懒得去问,他知道江亦清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如实交出,不仅如此,江亦清还会提出很多过分的要求,他就没想过要被江亦清要挟。
看着这一家子痛不欲生,对江珏来说就是最畅快的事。
面对江亦清的指责,江珏一句话都没有说。
吴扬给他端茶倒水,他就慢慢欣赏,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看他们痛不欲生。
父子俩遭受了莫大的羞辱,此时内心的想法一致,都想除掉江珏,但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该怎么办?两人也想不到应对之法。
反倒是挨了一顿打,这会儿身体到处都疼,想要向外人求救,可门都被吴扬给关上了,他们接触不到任何人,更别说是找人求救了。
该怎么办?
都不知道。
只能这么痛苦着。
等江珏把杯中的茶水喝完了,他也就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念想,他利落地站起来,扫了一眼地上的江启,说:“好好珍惜你为数不多的日子,另外想想江泽远的尸体该怎么处理,我倒是可以看在你这个父亲的面子上,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埋了。”
“我要见他!”江启呜呜咽咽地吼着,嘴里塞着抹布说话很模糊。
但江珏听出来了,笑了笑:“我劝你最好不要。”
江亦清察觉到不对劲,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江珏:“你弟弟是一个善良的人,临死前签订了器官捐献协议,医院已经打算将他身上有用的东西捐献给其他人,所以,看在他如此善良的份上,我可以给他找一个好的墓地。”
啊——
江启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他彻底发了疯!
这、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一条命,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家偌大的一个家族,整个家族里的人从小都是娇生惯养,而且江启最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
江泽远死这件事已经足够让江启愤怒了,但他没有想到江珏竟然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他把江泽远给捐出去,岂不是意味着他尸骨不全死了身体还要被人掏出几个洞?
这让江启怎么忍?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江启发了疯,血红着双眼朝江珏扑过去,被吴扬拦下之后竟然撕扯着吴扬一顿撕咬,跟疯狗似的怎么都不撒手,但即使如此江启也没能讨到任何便宜,他终究是年纪大了,在吴扬面前脆弱得不值一提。
被一脚踹中胸口飞出去之后的江启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彻底爬不起来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哀鸣声。
江亦清看到自己的父亲落得这个下场,拳头紧了又紧,他终究是没能迈出那一步,没敢上前拦着吴扬,因为他清楚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保护江启,他只能冷眼旁观,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想到江泽远的遭遇,江亦清深吸一口气:“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未得到我们的同意,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难道你们是活生生地将人推到手术台上把人给捐了?”
吴扬:“江家主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你应该考虑该把江泽远葬在哪个地方。少东家既然答应过会花钱给他找一个墓地,就不会小气,地点随你挑。”
江亦清:“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活生生的把人给……”
“没有。”吴扬眼神深邃:“江泽远走得很安详。”
他们没有那么狠毒,可不会活生生的把人给四分五裂。
江泽远本来就病得厉害,命不久矣,会死也在情理之中。
他这一辈子也没做什么好事,死了之后还能帮助一些病人,也算是物尽其用做了一回大善人,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也就江启觉得自己的儿子尸骨不全是一种折辱吧,说实话,他们一家子坏事做尽,就算折辱他们又如何?他们害死了那么多人,临死之前还能为社会做一些贡献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看江亦清这样子大概是不想要这个福气,所以才会那么生气吧
吴扬也懒得搭理他们,走到江珏身边,说:“下午还有一个会议,我们该离开了。”
江珏没有说什么,将杯中的茶水倒了,起身离开。
“站住!”江启大声吼道。
江珏停下脚步:“你还有什么事?”
江启:“我要见江泽远!”
“你现在是罪犯,没有探视的权利。”江珏冷酷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江启说:“在我面前就没必要说这些虚的,我若不能探视,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既然能见我就一定有法子让我见到江泽远,那毕竟是我的儿子,他就算得罪过你但也没有把你怎么样,也没有伤害到你,你不该这么狠毒更不该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