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芜的肩仍在颤抖着。
“别哭了!”程阙厉声道。
她扯下了顾观序的手,任由毛巾掉在床上,迫使江芜看向自己的眼睛。
“你难道想哭瞎了眼睛,再拖累阿序吗?”程阙吼道。
江芜一怔。
“如果苏恪在,她会忍心你流这么多眼泪吗?”程阙放缓了语气。
江芜捡起毛巾按在双眼上,哽咽道:“我,不哭了。”
……
宋迟是在夜晚到达挪威的。
她刚到挪威,就去找言以棠。
她们相遇在极光下。
“你来了?”言以棠笑着看向宋迟,她神色如常,波澜不惊,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宋迟笑了笑。
看来与言以棠同行的几位朋友,有人给她报信,也有人给言以棠报信了。
这反而恰到好处。
梦幻的极光下,是只有温柔的言以棠。
她等待着她的到来,不慌不忙地迎接她。
“我来了。”宋迟说。
她走近言以棠,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一路上急切的心突然安稳下来。
宋迟安静的和言以棠看过了极光,安静的看着她和朋友说说笑笑。
直到众人回了房间休息,宋迟跟在言以棠身后进了房间。
“怎么不回自己房间去?”言以棠笑,“不是说订到房间了吗?”
宋迟的表白没能第一时间说出口,然后就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不说话?”言以棠又问,仍是笑着的。
宋迟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口来,“姐姐,我喜欢你。”
言以棠一怔,极光的色彩似乎还映在她的眼眸里。
她惊讶的有些迟疑,“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宋迟笑道:“姐姐,你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言以棠抿唇轻笑。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你这是怎么突然开了窍?”
“姐姐……”宋迟有些无奈,“你还没有答复我呢。”
言以棠似乎用心思考起来。
看着宋迟的唇角一点点垂下去,她笑道:“你喜欢我,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
宋迟于是重新笑了起来,却笑着笑着眉头一皱,“我若不喜欢姐姐,姐姐就不喜欢我了吗?”
“自然。”言以棠说。
宋迟愣住了。
言以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比你年长,又帮了你许多,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却喜欢你,你能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