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门口就能看到食堂的地板瓷砖上锃亮的光。
食堂的桌椅都是原木色的,长方形的桌子靠在一起,一列一列的排放,十分整齐。椅子是长条椅,间隔着一个人距离摆放着。
“想吃面吗?”关山突然停下侧身问他。
“行啊。”席盏桥回道。
在其他人已经走进食堂的时候,关山拽着席盏桥的一只袖子绕开食堂大门,横穿过食堂侧方的连廊进了一扇小门。
后厨的大部分人员都去前方餐厅帮忙了,只剩一个坐在椅子上忙着择菜的大娘。
“来了啊小山。”大娘笑着朝他们打招呼,回过头就朝前方喊道:“老严!小山来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回应,“哎!来了来了!”
“珍婶儿,您别着急啊,我这才刚来。”关山笑道。
“这不是怕你们饿着肚子吗。”珍婶儿处理完手中的菜,连忙将手在围裙上蹭了几下,然后转身去搬过一个椅子放在他们面前,“这就是来帮我们宣传的吧?”
没等关山回答,珍婶儿就对着席盏桥说,“快坐孩子!不要见外!”
"谢谢大娘!"珍婶儿的热情让席盏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边席盏桥刚开始想要怎么回应珍婶儿的热情比较好,前方入口的的帘子就被掀开,老严进来对着他们说:“来了,马上就好。”
“这是严师傅,负责武馆的三餐两点,我们都叫他老严,跟你一样,是北方人。”关山一本正经的向席盏桥介绍着。
席盏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想逗一逗他的心思,小声在他耳边笑道:“你这么正经我还真不习惯。”
关山还没骂出口,席盏桥就转身跟老严唠起了嗑。
“严师傅,您是北方哪个城市的?”
老严拧开煮面的汤锅,戴上一次性手套,机器运转的声音有些大,老严音量提高了回道:“我是海河市人,十六年前我还没来武馆做厨子的时候,一直在你们京市的中餐馆做厨子。你在这边吃的不习惯尽管来找我,做北方菜的手艺这么多年我也没丢过。”
“行啊,那先谢谢严师傅了。”
“真够不客气的。”关山插了句话骂道。
老严刚拿起煮面的漏网,听到关山的语气就拿起做长辈的架势佯怒道:“你这孩子,又没少你吃的,怎么还不让别人吃了?”
老严说完顺手抓了两把碱水面,将面放进煮沸的汤里。
面在汤里煮着,老严又转身问席盏桥能不能吃辣。
还没等席盏桥回答,关山就抢先回道:“能,多给他放辣。”
面煮好后,捞起来,抖掉漏网里的面汤,将面倒进碗里。
放上昨晚已经卤好冒着绿光的牛肉,浇上一层厚厚红油的浇头,鲜香麻辣味儿一下就窜了出来。
关山后侧身打了好几下喷嚏。
“不至于吧。”席盏桥只觉得香,跟着侧身望着他。
“呛。”关山刚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老严这时候嘿嘿笑道:“小山吃不了辣,昨晚给我发消息说怕你们这群北方读书的娃突然来南方吃不惯,让我昨晚加了个班熬的汤底和浇头。”
“哪儿让你加班了,你不是自愿的,我说随便搞搞得了,还给他们弄牛肉面,搞这么大阵仗,又是卤又是熬的,难怪昨晚炮叶儿说吃夜宵的时候都蹲在食堂外面吃,里面都呛死人。”关山被老严这么一说,像是他有多好心特意要照顾他们似的,脸上突然有些挂不住。
席盏桥看出来关山不好意思,故意膈应他,“真是谢谢关教练了,对我们这么上心。”
“应该的应该的。”老严回道,“我们武馆上上下下哪儿招待不周的你们可多担待啊,小山他们师兄妹几个跟你们差不多大,都还是小孩儿,哪儿做的不好了你们可一定好好商量,小山除了脾气差点儿嘴上不饶人外,本色还是个淳朴善良的孩子,这都是我们看着……”
“哎,你可得了啊老严,搁这儿编排我呢是吧。”关山脸上挂不住,说着说着就一只手推着席盏桥往前走,“走吧,我要去吃饭。”
席盏桥端着碗满满红油的牛肉面跟在关山身后,关山找了个正对窗户的位置,给席盏桥指了下正对窗户的位置示意他坐在那儿。
席盏桥照做,刚坐下关山转身就准备走,席盏桥把他叫住,“关教练,带双筷子呗。”
关山转身吐槽道:“你没手是吧?”
席盏桥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就那个姿势盯着关山。
没一会儿,关山右手端着他那份清汤牛肉面走过来,左手上握着四只筷子,关山向席盏桥递出左手,席盏桥道了声谢从关山手上抽走所有的筷子,等关山在他对面坐下并将手中的面放在桌子上时,他才伸手在关山的那碗面上摆上一双筷子。
“你同学他们醒了没,让他们来武馆吃早饭。”关山随口说道。
席盏桥拿出手机在他们小组群聊里发了消息,然后将消息界面举到关山面前示意他自己通知到位。
“如果他们醒了应该在来武馆的路上,你不提醒也没事儿,因为我师叔安排炮叶儿负责通知了。”关山边吃面边道。
“那关教练还让我通知啊。”席盏桥故意问道。
“那你别通知,不来也饿不死,接待所一日三餐两点都有。”
“可是我刚刚已经通知了。”
“发个消息会累死你吗?”关山真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原本懒得跟他打嘴仗,结果吃了一口面实在不想这么放过他,“你这个人怎么还两副面孔,一大早上就想找事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