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坐在后排,静静地望着窗外。
charleslovereese?
他看得无比专注,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整个正在燃烧的维多利亚港,流光溢彩。
可惜了,换个人说不定就成功了。
“先生,你也住太平山啊,”司机恍然想起身后这位客人的目的地,好奇的问道:“你知唔知边位大佬搞咁大阵仗?(你知不知道是哪位大佬搞这么大阵仗)”
“唔知。”
裴锡年礼貌回了一句,升上车窗。
“都係,太平山咁大!(也是,太平山这么大)”司机不意外,反而越说越起劲,“你话有钱几好?烟花一放咩冰山都融啦,咩女仔追唔到?(你说有钱多好,烟花一放,冰山都融了,什么女生追不到)”
“係啊。(是啊)”
烟花仍在持续,明亮与黑暗在裴锡年轮廓分明的脸上交替掠过,轰鸣声透过玻璃,化作一种沉闷的震动,直抵胸腔。
司机都知道的道理,陆宴笙
你应该更清楚才是。
海洋绿洲号
跨年后的第一个月,各行各业都很忙。
个体户想多赚点过个好年,大公司要多敲定些合作让股东放心投资,打工人更是拼命在这个月刷业绩向年终奖冲刺。
所有人大方向一致,效率直接拉满。
永隆投行的一众融资项目在这个月纷纷进入收尾阶段,裴锡年作为团队领导,路演场场不落,一个月飞行近二十万公里。
酒店都不需要订,吃住都在飞机上。
裴建宁对这种工作态度颇为赞赏,“年轻人就是要这样,想要混出头,就得够拼!”
“当年我在荃湾建第一栋楼的时候,刘鸿飞个老不死的找新义安三天两头的半夜来工地捣乱,我亲自守在工地,四天没合眼”
呵,又开始莫名其妙回忆往事。
裴映珩听的烦,汤匙重重落在碗边,碰撞的脆响让裴建宁停下回忆峥嵘岁月的话匣子。
裴锡年见父子两气氛不对,估计又要吵起来,赶忙岔开话题:
“上次谈判,收购价格和支付方式都已谈妥,但周定贤坚持取缔明航现有管理层,您看要不要把调查结果向大众披露?施施压?”
明航管理层都是吃空饷的混子,他们的工作职责就是左手倒右手。
这要是换成周定贤的人,要不了一周,他就能发现不对劲,到时别说并购,裴建宁和裴锡年都得进赤柱当忘年交。
裴建宁微微颔首,“可以,这事你放心去办,周如仙那边的压力我顶着,没了他老子帮忙,周定贤不过是个废物。”
“你在说什么?”
裴映珩面露诧异地盯着裴建宁。
什么周如仙?
他不是八年前就死了吗?
裴建宁猛地反应过来,久久不语。
看来他的病状越发严重了,以往只是时不时沉溺在往事中,如今竟然连记忆和现实都开始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