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姨妈生活在国外。著名设计师,事业风生水起,平时不爱用手机发信息,倒是很爱传统古老的寄信方式。用姨妈的话来说,写信比较有温度和人情味一点。辗转大半个地球的信落到徐吱手里,难掩风霜。徐吱接过信件,只说:“谢了。”“你是徐吱吗?”徐临忽然问道。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似随时能将她给看穿。徐吱:“……”哦~差点忘了。她这个哥哥,也是个低调聪明的货色。自己转变太快,他看在眼里,不起疑才怪。可惜,作为自己亲哥,跟自己却不在同一阵营。徐吱没有怯弱,淡定回应,“我不是徐吱会是谁?”“还是说在哥哥眼里,我就该当一个忍气吞声的软包子,被顾轻雅欺负到死才正常?”徐临脸色沉了下去,“我没那意思,你讲话不必如此夹枪带棒。”徐吱捏紧手里信封,绕过徐临就要上楼。忽地,耳边传来他的警告,“徐吱,别跟顾轻雅抢,你抢不过她。”又是这样的话术。上一辈子也是。徐临常常对她说,让她多忍让,听话、懂事一点,才能在这个家里生存下去。那时徐吱以为哥哥真的为了她好。结果呢?最终还不是同父亲一起,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贬低、打压,这些年,徐临做的少吗?徐吱反讽道:“我抢她什么了?”“这么多年,不一直是她在抢我的东西吗?”“……”徐临被怼的一时哑然。没再说话。-徐吱脸色苍白,回到房间,打开信件。姨妈字迹柔和,不锋利。内容很简单,恭喜她高考顺利。解释工作太忙,没空来参加她的升学宴,希望谅解。记忆里,姨妈确实忙。世界各地到处飞。平时会寄一些礼物给她。陪伴几乎是没有的。但这并不是姨妈的义务。徐吱没有怨言。只不过,看见这封信——徐吱多少有些莫名而来的委屈。大概是因为,背后的伤,太疼。徐吱放下信件,忍着疼痛,拿起手机正要给谢寅打电话。没想到他率先打了过来。“……”徐吱摁下接通。还未说话。谢寅铺天盖地的责怪声袭来:“徐吱,你有劲没?故意跟我妈说我们俩分手,解除婚约让我来找你——”“你就算闹脾气也得有个度吧?看我被训很爽是不是?”“你他妈想干什么能不能说清楚?因为我带你妹去了趟谢家,你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有必要吗?老子身边朋友多了去了,是不是全要保持距离?”这还是自重生回来,徐吱第一次听谢寅说这么多话。大概受了伤缘故,徐吱声音听上去很虚弱,有气无力,“谢寅,我认真的。”“我前段时间去找过你奶……”徐吱话没有说完。谢寅那边已然没了耐心,直接挂断。等徐吱再打过去,发现手机号已经被拉黑。有病???反正婚约已经解除了。她跟谢寅再无关系。——被鞭打的伤口感染严重。太疼了,疼的徐吱后半夜不停做噩梦。梦到前世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许多乱七八糟的精神病人,扒她衣服,用各种刑具折磨她。医院里的护工似乎都被收买。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却袖手旁观——好痛。徐吱咬着牙,身体发抖。等她惊醒时,外面已经天亮。背部凉凉的,被纱布包扎着。似乎没有昨晚那么疼了……“醒了?”一道沙哑的嗓音在耳畔边响起。徐吱看过去。瞧见靳闻洲眸子微垂,眼尾泛着猩红。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自己房间?!徐吱蹭的一下坐起。“靳,靳闻洲。”“嗯,”靳闻洲手里拿着药,说:“我给你消了毒,还疼吗?”靳闻洲手里的药,是很有名的牌子,价格昂贵,效果自然好的没话说。被关心的徐吱喉咙酸涩,“不疼啦。”“你怎么会在这儿?”靳闻洲放下药,撩起眼眸,“今早听佣人说了你昨晚发生的事。”“你是为了我跟顾轻雅起的冲突。”“徐吱吱——”指尖轻轻抚摸她头发,“对不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道什么歉?笨蛋呀。是我该道歉。原来被鞭子抽这样疼。我却打了你整整五年。徐吱控制不住,伸出胳膊,冲他道:“靳闻洲……我做了噩梦,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