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宁府笙歌未歇时,海棠花下弄娇痴。
双鸾对舞含香唾,独凤昂头试玉肌。
帘外羞闻云雨事,窗间偷看紫游丝。
高堂漫说庄严相,欲海横流总是痴。
话说次日清晨,东方才露了个鱼肚白,宁国府上房内,尤氏便已醒来。
今日乃是请了西府老太太、太太们过府赏花听戏的大日子,她这当家主母的担子,自是轻忽不得。
一时梳洗已毕,尤氏穿着一件秋香色立领盘金彩绣对襟长袄,下系着紫缎子袄裙,端坐在菱花镜前。
看着镜中那张虽非绝色、却也丰韵犹存的脸庞,她轻轻抿了抿鬓角,重匀了脂粉,方显出一派侯门正室的端庄气象。
尤氏端坐在南窗下的炕上,不过吃了几口燕窝粥,便吩咐银蝶儿“去传话,把赖升家的给我叫进来。”
不多时,宁国府的总管媳妇赖升家的便笑着进了堂屋,依礼请安。
尤氏放下粥碗,和颜问道“今日老太太和太太们要过来看戏,各处都预备妥帖了没有?那戏班子可安顿好了?点心果碟、茶水赏钱,还有那起子接更替班的婆子,可都拨派明白了?”
赖升家的笑道“太太放心。昨儿夜里奴才就带着人把天香楼上下打扫得纤尘不染,那戏班子也是早就包好的,专唱老太太爱听的热闹戏码。席面是请了外头的大师傅来做的,果碟点心一早儿就备齐了。接车的、打帘子的、伺候茶水的,都分派了专人,定出不了一丝岔子。”
尤氏听了,微微颔,又细细嘱咐了几处关节,这才摆摆手,让赖升家的自去了。
事毕,尤氏端起茶盏漱了口,随口问身旁的银蝶儿“老爷昨夜是在哪里歇的?”
银蝶儿低眉顺眼道“回奶奶,老爷昨儿是在偕鸾、佩凤两位姨娘的偏院里歇下的,这会子怕是还没起呢。”
尤氏点点头,起身理了理衣襟“这会子时辰不早了,我去请老爷示下,也好往西府去。”
主仆二人穿过穿堂,绕过几处游廊,往偕鸾和佩凤住的偏院走来。
方至院门,便觉有些异样。
往日这里虽不清净,却也不似今日这般死寂,竟连个洒扫的丫头、看门的婆子也不见踪影。满院落花无人扫,唯有那几只画眉在笼中乱跳。
尤氏心中纳罕,放轻了脚步走到正房廊下。
刚欲掀帘,忽闻得屋内传出一阵“啧啧”水声,夹杂着男子粗重的鼻息与女子含混不清的嘤咛,分外清晰。
“好乖觉的蹄子……这舌头……这般灵巧……可是要将老爷的魂儿都勾了去……”
这是贾珍的声音。
尤氏听得面皮一紧,本欲咳嗽一声惊动里头,却听得佩凤娇滴滴地笑道“老爷偏心……姐姐这般吞吐便是乖觉,奴家方才那般侍弄,老爷却只说太紧……奴家不依……老爷把这只脚儿也赏给奴家亲亲罢……”
尤氏听得面红耳赤,那脚步却似生了根一般。
鬼使神差地,她竟凑近那碧纱橱窗,透过窗棂上糊着的薄烟软罗,往里窥探。
这一看,饶是她这做正室的见惯了贾珍的荒唐,也不由得心头猛地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只见那暖阁炕上,锦被翻红浪,鸳枕腻腻香。
贾珍赤条条仰面躺在猩红毡条之上,胯下一根阳物斜杵在那里,尚沾着些许晶莹的白沫。
那偕鸾与佩凤二妾,身上仅系着水红撒花的肚兜,下头虽穿着纱裤,却是开裆的样式,露出里面白生生的大腿与那黑丛丛的妙处。
此刻,偕鸾正伏在贾珍胯间,一头乌云披散,将那张樱桃小口张到了极致,正如那渴骥奔泉一般,死死裹住那话儿的顶端,腮帮子深陷,喉头耸动,出“咕滋、咕滋”的吞咽之声。
而那佩凤则跪在一旁,双手捧着贾珍的一只大脚,竟是将那长满黑毛的脚趾一根根含入口中吮吸,媚眼如丝,神情痴迷,仿佛捧着甚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