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小时候是挨打的那个,被他爸撕了漫画书,她那时候出门了,回家才知道的。
妈妈回了家,陈兰生哭得很痛苦,问妈妈,他一个读职高的,小学都不及格,哪来的资格对自己说三道四。
妈妈说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读书的,抱着她说宝宝别哭啊,我去骂他了。
小学的卷子很简单,她次次满分,人见人夸。
年纪小没胆子承认错误,陷害同学老师都会帮着她打哈哈,说别人撒谎,她脸都是烫着的,一句话不说。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也遇到过那种没人喜欢的可怜虫,比陈兰生更可怜,她时好时坏,拿人家的愤怒和感激当玩具。
回家呢?她敢大声说一句就会被哥哥追着打,不知道几岁的时候,她蜷缩在家门口被拳打脚踢,哭了很久,几个老太婆在旁边看着不敢劝,咂着嘴说她真是可怜。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叫你一声哥哥。”
她已经忘记了这些话的前因后果,大家说人只会记得幸福,陈兰生不一样。
不好她都记得,憋在心里一句话不说,最后突然给人脸色看让他们觉得要是得不到她原谅会比死了还难受。
外婆还在,他又冲过来追着她,让她有胆子再说一次。
他让外婆滚开,不然会连她一起揍。
他后来忘了这些事,在她一次次冷眼的时候质问妈妈,为什么自己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原谅。
补缺的爱还不了恨,那不是一个东西,不是对等的,不然分成两个词干什么鸟用,人民币只叫人民币。
是因为最后他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扔进浴缸旁边的水桶里。
真是的,怎么能忘了呢。
那女的是教导处的,初二看她穿着牛仔裤说她没个学生样,放学拽着她回教学楼,上去就问要走的值日同学你们老师还在吗。
楼道漆黑一片,她打开手机对着陈兰生的脸,一顿冷嘲热讽,拍着视频说要给她班主任看看。
这次班主任自知理亏,心虚地在她擦黑板的时候站在旁边说老师是为你好,这么穿不是挺舒服吗还不影响运动。
她不说话,月考成绩掉下去了,但还能上高中。
那天下雨,她穿了一件很宽大的丑卫衣,和一条没什么区别的牛仔裤,他们是最后一届不穿校服的学生。
她死活都不肯去学校了,老人哪懂什么有的没的,凌晨六点半来拽她被子,灯开得死亮。
妈妈很生气,大吼大叫让陈兰生不去学校就滚出去,打工还钱。
英语默写不背,天天不及格,数学作业不是抄就是空白不写。
文科她还是名列前茅,完全不写也是省重点的分,可彻底学不进理科了,分数一降再降到不及格,叫了家长。
她妈还上着班就急匆匆过来道歉,没跟她见到,放学的时候问她饿不饿,人来过还是从老师那儿听说的。
那个蠢货一如既往喜欢家暴她,她学乖了,不说话。
她是这会儿遇见的陈青云。
初二升初三的时候,陈青云上的高中,从教会她几道数学题到最后对她的前半生倒背如流,骂她傻逼。
看她痛得不行了决定过来给她花钱,装得高深莫测,没有暴露自己小学生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