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说值得,于是她把左手一堆链子里唯一一串红水晶摘下,攥入她手心收着。
“带我走吧。”
“我很好养。”
陈兰生很高兴,她胜利了,尽管其实连赌局是什么都不太明了。
她的右手捂紧那只刚才短暂失明的眼睛,重新撑开一把伞,决定再活一活。
“我们像什么?”
“陈青云,你是小狗还是小猫。”
陈青云脑海深处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断裂了。
她好绝望。
她任由陈兰生拨开她的鬓发,断线的雨珠从额头到眼角。
她被若即若离的呼吸和暖气挠得抓狂,直到陈兰生松开她更加窄小的肩膀,撑起一把偏向她自己的,不够两个人躲雨的伞。
……她的拳头松开又攥紧。
“你要在这儿等就等着吧。”
齐柏并没有告诉唐毓止关于陈兰生的太多事,陈兰生的痛苦和选择,没有任何人可以理解或者加以评价。
她确实喜欢女生,否则齐柏说什么也不会拒绝,他不是什么很绅士的男人。
所以陈兰生也不会看上他,反正他们两个怎么样都不会有一个好结果的,现在这种关系,被当成一个完全的工具人的关系,他很满足。
“你说你有对象?”她没问出后半句,为什么还要呆在陈兰生身边。
“啊……对,快结婚了。”
唐毓止还是盯着他,齐柏骨节分明的手把烟捻息,才慢悠悠掀起眼皮:“没什么感情,家里有个招标得跟她家合作,她也有喜欢的人。”
这是小说里说的什么来着?联姻?
唐毓止还是不明白,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
“她是真同性恋,和兰生一样。”
“而且喜欢的人昨天才出现。”
唐毓止沉默了。
她有点搞不清这么复杂的关系。
而且同性恋还能有假的吗?
大门口传来开门声。
齐柏和两只落汤鸡面面相觑,毫不留情地嘲笑陈兰生,然后去给她拿了块毛巾,打完招呼就走了。
他明天要回家里吃饭呢,都凌晨了。
“客房有浴室,你去洗吧,明天我送你到机场就去律所了。”
陈青云愣着在客厅站了很久,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转身去了客房。
唐毓止和走进来的女人面面相觑,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说:“接你电话的那个,等下出去打个招呼?”
“好。”
陈青云当然不会真的跟陈兰生在上海住,她有家要养,生意不景气,老爹一直接不到单子,她得去打临工给家里转伙食费。
“啊呀……本来是说去崇明租房的,不过确实有点远嘛,我闲不住的啦。”
是乔怜慧。
“一周回去一次好不?我当然要经常回家吃饭了,我又不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