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生躺在漆黑的房间里揉了揉太阳穴,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微弱的光。
“陈生。”
陈兰生去开门,和来人微微点头:“钟生,请讲。”
“维港新出的一起命案,区域已经被警署封锁了。”
陈兰生接过卷宗,钟山又说:“从北京来港的一批游客,警务截停邮轮时发现异常。有人被强制注射不明药物,剂量很大。三人救治无效,一人失踪,案件责司已经联系京局,马上会派人来。”
陈生。
陈生?
冰凉的掌心里,手机从空隙里一点点、一点点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猛然转过头。
“看见我高兴地走不动道了?谁让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跑呢,只能我来找你了。”
“兰生呀,别装得那么喜欢我。你写的信我都看到了,每天都在维港的同一个地方等你,比其他地方几率可要大得多。”
“北京的航班还真是挺远呢。”
“我很想你。”
“我们睡吧。”
她没什么情绪,只是心疼,疼得发慌,头晕眼花。
“好。”
她抬手接过卷宗,转身用手背贴近唇角,防止呼吸过度。
警署说急需你去帮忙,在京局的人来之前必须尽可能解决保存不了的线索。
“……好。”
“马上。”
这种选择是正确的吗。
是错误的吗。
警局,警署,审判庭,律师席,已经离不开她的背影了。
陈青云,其实我真的想为了你去念看风花雪月岁月静好的中文系,我很矛盾,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喜欢太矫情,所以常常被拉扯得生出一点迷茫的痛。
我会不会开始不近人情。
你要开始自生自灭了吗?
——
陈兰生的确看见陈青云的背影了,在维港,那天正巧只有她一个人,她看见陈青云盯着脚下前脚被自己落在雨水中浸泡的茉莉香韵,怀里抱着一只崭新的玩偶,不是她送给自己的那个。
她说:“算了,陈兰生,不是我们算了。”
是不要吵架,不要再像当初那么冷眼相待,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去升学,工作,找个好工作,如果可以的话,你要去上海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