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大动脉,现在这个出血量完全不合理。
这么想着,陈格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又举起火铳,这次对着的是他的脑袋。
火铳冰冷的枪口存在感极强,地上小老头的肌肉骤然绷紧。陈格嘴角刚扯出一丝狞笑,手指正要扣下扳机——
异变陡生!
小老头头颅猛地一偏,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贴地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弹射而起,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陈格的火铳,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撞入他怀中。
“砰!”
火铳轰鸣,铅弹却只撕裂了空气,擦着高手翻飞的衣角射入泥土。陈格只觉得一股不可名状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火铳脱手。
小老头飞快的捡起火铳,却发现自己并不会使用,只能将它像暗器一般扔了出去,虽说是随手,但力道却一点都不小,无奈,陆小凤只能使用灵犀一指夹住飞来的火铳。
趁此机会,他左手五指如开花状态,精准无比地探出,蛇一般顺着力道缠上手腕,随即一用力,关节节节错位变成了麻花。
“这是如意兰花手?”陆小凤惊奇道。“我听说这个武功早就失传了,当年如意仙子练了三年,而她的传人,也就是她的女儿,练了一辈子都没办法精通。”
陈格躲在宫九背后肘击陆小凤:“别在这里科普了,一会他听到声音真的来打我们咋办?”
他们几个人正站成一列,一边看着小老头打空气,扭树杈子,一边悄悄地趴在耳朵边说话。
至于为什么要排成一列?
那还用说吗?那个小老头……还流着血呢。
陈格在宫九身后稍微探出脑袋,又立刻缩了回去。
“这血可别溅我身上。”
最前面的宫九:所以随便溅我没关系是吗?
随后,他们又见识到了醉卧流云七杀手、大手印、天残十三式,在小老头使出指刀的时候,站在最远处的西门吹雪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
“怪不得战斗场面都需要一个解说位,要不是陆小凤我总感觉缺了点什么。”陈格感叹道。
“不过这人也太可怕了,都那个样子了,还能忍着反杀。”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生生疼晕了过去。“有这毅力干什么事情干不成?”
“他恐怕是受了伤,被刺激了,才能如此轻易地进入宫九编织的幻觉,看来时机也很重要。”陆小凤感叹道。“不过他也很自信,觉得他能够杀掉我们。”
“确实如此。”宫九沉了一下脸色。
看来不管多么厉害的人物,只要抓住合适的时机,就能一举拉下马。
宫九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有着太过明显缺点的人呢?
他很能忍耐,他可以在海底待一天一夜不出来。有次老头子也不知为什么生了气,把他钉在棺材里,埋在地下埋了四五天,后来别人忍不住偷偷的把棺材挖出来,打开棺材盖一看,他站起来拍拍衣裳就走了。
他就是不在乎。
他的心脏重新焕发动力似乎是在现在这个官家在京城发疯的时候。
听闻京中大官的血渗到地下三尺深,而这个世界似乎也开始变得非同一般。
他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变得没有那么轻易了。
后面去搅合东瀛,也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直到接触到江湖上最有名声也最厉害的某个少侠,他也被迫接受了从来没有发生在他身上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