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闻这味道许嘉清胃里就翻江倒海,苦着脸不想?喝,但老中医喝着豆浆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良药苦口利于病懂不懂。”
许嘉清:“……”
针灸完以后,许嘉清的手脚确实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发软无力了。老中医唐僧似的不停念叨:“虽然好多?了,但也要记得教训。不能高抬手,不能拿重物,多?找人?帮衬着些?。”
许嘉清胡乱应着,老中医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恼,拍了一下许嘉清的肩膀。这一下把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许嘉清总算是把医生的话彻底记住了。
打开手机,琴行老板约他今天去上课,许嘉清又连忙转场换地方。看着外面往下落的叶子,许嘉清也不由期待起了春天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上了两节课,周春明来接许嘉清下班。脖子上果然戴着许嘉清的红围巾,许嘉清又帮他系紧了些?,扶着他的肩膀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风呼呼的刮,吹得耳朵冷。许嘉清在周春明脸旁边扯着嗓子问:“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
第一遍时周春明没听清,许嘉清又重复了第二遍。同样是扯着嗓子回,周春明说?:今天是许嘉清第一天上班,要好好庆祝一下。又说?过几天要过节,到时候忙了,就不能天天来接他回家了。
许嘉清不想?要周春明这么忙,现在是两个人?上班了,又不缺钱。但是周春明笑着说?不行,哪能真让许嘉清和他一起一直过苦日子。
虽然是小镇子,但是街上节日气?氛很浓。许嘉清看着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和带着小孩的一家人?,不知怎么也开始想?家了。出来这么久也没回个电话,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周春明就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
他看着推车上的字,拉着许嘉清的手点?烤串。许嘉清闻不习惯油烟味,往旁边躲了躲。刚好老板一边洒孜然一边和老顾客聊天:“就是啊,冬天的路就是不好走,还开这么快,这不活该车祸吗。”
那顾客看起来像是退休在家的阿姨,嗓门声中气?十足:“要我说?车还是得买贵的,一分钱一分货。听我家那死鬼说?这车的价格都能买套房了,难怪撞得这么吓人?车里的人?却还活着呢。”
“听人?说当时来了好多警车救护车,估计不知道又是谁家少爷。”
许嘉清的眼皮突然跳的很快,老板和阿姨就车应该买贵的还是买便宜的又开始闲扯起来。许嘉清想问问出车祸的是什么车,但却怎么也插不上嘴。
刚好周春明的串好了,又拉着许嘉清去买酒喝。天气?冷,许嘉清不想喝冰的。周春明硬生生停下了去小超市的腿,问许嘉清想喝什么。
许嘉清看着周春明,不知怎么说?了一句:“我想?喝咖啡。”
周春明皱紧了眉问:“喝了这个你晚上还睡得着吗?”
许嘉清的大半张脸都躲在口罩后面,没说?话,却看起来很乖的点?了点?头。
周春明觉得这玩意不好,但许嘉清难得说?一次他想?要什么,纠结了半天还是去买了。
许嘉清抱着热乎乎的烤串和烫手的咖啡坐在电动车后面,觉得过这样的日子也挺好,起码每天有个盼头。
周春明买的咖啡很贵,许嘉清喝了一口却是差点?吐出来。周春明觉得咖啡苦,所以叫人?加了很多?的糖和奶。觉得这样可以稀释掉咖啡的苦味,还能顺便缓解因为?咖啡因睡不着。许嘉清暗想?那咖啡师也真是个好人?,叫加就真的加了很多?,丝毫不带手软。
许嘉清不喝酒,周春明自己?喝也没劲,就买了几瓶可乐雪碧。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许嘉清的手还暖和着,拿自己?的手去捂他的脸。
周春明问他:“咖啡好喝吗。”
许嘉清不说?话,周春明又继续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个,苦苦的,喝中药起码还能养生呢。”
“我叫她给你加了好多?糖,是不是变好喝了一点??”
许嘉清不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周春明不理解的那种人?,拿手戳着他的脸说?:“快去吃你的串吧,都要冷了。”
刚好风透过阳台往屋子里灌,许嘉清要去关门。周春明撕开锡纸问:“嘉清,你说?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许嘉清想?了想?如今在的地点?,答道:“应该不会吧。”
周春明是南方长?大的孩子,对雪有一种执念,想?和许嘉清一起去看雪。他又靠着许嘉清的肩膀问:“嘉清,等?我攒够钱,你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手里的咖啡突然没了味道,周春明却还在继续:“我知道我没有钱,不能给你很好的生活。我也不够聪明,但我会努力的。”
周春明像个为?彩礼努力奋斗的年轻人?,许嘉清想?说?这不是努不努力,有没有钱的事情。但周春明今天好像硬是要许嘉清给个答复,拉着他的手小声说?:“你还是接受不了男人?吗?”
这一句话,把许嘉清问住了。
他其实已经?不再奢望能和女孩一起,却也没想?过男人?。他就想?这样孑然一身,和周春明在一起相依为?命。
周春明看着许嘉清往下垂的眼睛,拿过他手上的咖啡喝了几口,又亲了一下他的脸。
周春明问:“你讨厌这种感觉吗?”
许嘉清的眼睛水光洌滟,睫毛在他脸上映出扇形阴影。周春明的唇很软,许嘉清躲闪了一下视线,好一会后才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