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清又想要?林听淮的手机,但是?林听淮不给。
进了小店,林听淮去拿水。许嘉清四处打量着?找日历,可现在哪有这么古老?的东西。趁着?林听淮纠结食品健康研究成分?表的时间,许嘉清又溜到了小店深处,他知道这里面一般会有纸钱。
果然,角落的塑料篮里堆着?好几摞黄纸冥币纸元宝。许嘉清挑挑拣拣藏了几叠黄纸在口袋,他会叠纸元宝。老?人说冥币地下其实收不到,还是?黄纸最好。
但是?许嘉清没有钱,他把从林听淮手指上撸下来的戒指放到了柜台。老?板娘看都?没看他一眼,正沉浸式欣赏外面的人打小三。
妻子捏着?丈夫耳朵,另一个?女人则一直低着?头。那个?男人的脸都?被抓烂了,妻子的声音很响:“老?娘跟了你多少年??从你进厂出来打拼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你,还给你生了个?儿子。当?时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爱我,你要?一辈子对我好。他妈的这就是?你说的爱吗?”
许嘉清也看了过去,老?板娘一边叹气一边说:“男人真是?有钱了就学坏,你说女人辛苦一辈子都?图啥。这男的找小三以后就要?把她扫地出门,别说抚养费了,连孩子都?不给。”
许嘉清看着?外面哭喊的女人,突然问:“男的有钱了以后真的都?会像这样学坏吗?”
说到这老?板娘来劲了:“那当?然啊,我年?轻的时候干酒店,年?纪大了开?便利店。这种我见多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例外……”
话还没说完,林听淮就过来了。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许嘉清嫌冰不想喝,林听淮就把水放到怀里捂着?。
外面的闹剧还没有结束,林听淮抱着?水瓶就像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半曲着?膝盖靠在许嘉清怀里说:“嘉清哥以后会这样对我吗,嘉清哥以后可千万不能学坏。”
许嘉清没有理林听淮,他在思考一件事。林听淮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又要?把自己的手往许嘉清口袋里塞。这可不能让林听淮塞,许嘉清连忙抓住了林听淮的手说:“我不会这样。”
许嘉清看到巷子角落里有一个?人影,一直遥遥跟着?他们。许嘉清又道:“你呢,你会这样吗?”
林听淮听见许嘉清这个?反问,连忙抱住他说:“我不会,嘉清哥,我不会的。”
拥抱中,许嘉清在林听淮口袋里摸到了烟盒。自从他怀孕以后林听淮就不抽烟了,但偶尔也会揣着?烟闻闻味。而有烟一般就代表有打火机。
果然,许嘉清在烟旁边摸到了一块冰凉的铁。
林听淮问许嘉清:“还要?在外面再逛逛吗?”
许嘉清摇了摇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可回去的路刚走一半,林听淮就发现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伪装的面具一下子就被扯了下来,他的脸色变得很阴狠。许嘉清佯装不在意的问:“那个?戒指很重要?吗?”
林听淮没有回答,急忙叫了个?车把许嘉清送了回去,自己又匆匆出来找。
许嘉清知道房间里有监控,揣着?口袋里的东西进到浴缸里。他如今不敢死了,那些男人对他的警惕放低了很多。许嘉清拿着?黄纸一张一张的叠着?纸元宝,这些黄纸太软了,哪怕他再努力也支撑不起来。
一次不敢烧太多,许嘉清把另外的黄纸藏了起来,坐在浴缸里拿打火机烧松松垮垮的元宝。他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可张开?嘴,大脑里一片空白。
灰烬打着?旋往天上飞,按照老?人的说法这是?来收钱了。许嘉清怕触发烟雾警报,用?手当?扇子,一旦飞的太高他就扑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烟雾薰迷了烟,那道影子竟然不再是?影子了。许嘉清说:“别跟着?我了,快去投胎吧。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这样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师母
许嘉清在里边坐了很久,外面吵吵闹闹的。病房并?不隔音,许嘉清想把浴缸里的黑灰冲洗干净。可是刚站起来,就差点摔到地上去。
头晕目眩,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尖叫。许嘉清趴在浴缸边上,拼命喘息。他的胸口很痛,有一股巨大的悲伤将他彻底包裹。许嘉清分不清这?种情绪,也?喘不上气。好一会以后才在手上摸到血,他的耳朵在流血。
支着?胳膊从浴缸里爬出来,许嘉清又看向那?个影子。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上和耳朵边上的血冲洗干净,又抱着?纸巾开始擦浴缸。
浴缸被烧得焦黄发黑,有些擦不干净。许嘉清擦烦了,听着?外面的兵荒马乱声,干脆盘腿拿纸巾开始做起白花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耳鸣过了,但是这?一次不止耳鸣,他又听到了窃窃私语声。许嘉清把白花拿在手上,比划了两下又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今天是林听淮的时间,但是他跑出去找戒指了。就这?么?普通的一个白金戒指,许嘉清觉得林听淮好小气。但他也?乐得自在,从床头捞了一本书,又要去倒水泡茶喝。
茶叶很香,外面传来了开门声。许嘉清手一抖,就倒了大半罐茶叶在杯子里。
许嘉清朝门口望去,江曲穿着?一身灰色风衣,看不出情绪。好一会以后许嘉清才把茶叶罐放到桌子上,过去帮江曲脱衣摘围巾。
江曲的手很冷,拉着?许嘉清问?:“你?今天出去了?是林听淮带你?出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