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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村>折尽春山暮强夺燕识衣 > 第66章(第2页)

第66章(第2页)

她不过是想要寻常布衣,安稳度日,他有?何不能?给?

可偏偏这?一两个?月之内,官家下了死令,禁军防他比防贼还严实,宫墙内外层层设卡,他连区区一座皇城都出不去?。

陆谌那头更是守得密不透风,他散出去?的亲随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更别提带她走了。

一想到那处咬痕,一想到陆谌临走前扔下的那句“夫人亲手?照料”,他心里就像被毒针戳了又戳,扎得心头直冒火。

今日他下手?就该再狠点,多往那陆秉言的心窝踹几脚,让那厮在榻上躺足两个?月才好?,省得整日在她跟前晃悠。

越想越窝火,谢云舟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忽然“咔嚓”一声,猛地掰断了圈椅的扶手?。

医官吓了一跳,赶忙出声劝他莫要乱动。

谢云舟咬牙忍了又忍。

这?厢刚处置完伤口,官家便叫了小黄门过来,传他去?福宁殿议事。

一进殿,官家坐在案后批阅着?条陈,这?个?时辰小皇孙李昭下了学,正?乖巧地坐在他身旁,陪同阿爷一道看书。

见他进来,李昭眼神一亮,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迎了过去?,脆生?生?地唤了一嗓子:“小叔!”

李昭今年将满八岁,正?是虎头虎脑惹人喜欢的年纪,他生?得肖母不肖父,两个?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大又圆,甚是讨喜。

谢云舟扬唇笑笑,向上问过安,一把将他抱起来掂了掂。

李昭瞧见他脸上带着?伤,不由?关切道:“小叔怎么伤了脸?疼不疼?昭儿给你吹一吹。”说着?便鼓起腮帮子,小心翼翼地往他脸上吹气。

谢云舟心头一暖,正?要逗逗他,却听?见官家缓缓搁下御笔,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昭儿可得给你小叔好?生?诊治一番,瞧瞧,这?都坏了品相了。”

谢云舟神色微僵,全作?没听?见。

官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偏头吩咐李昭:“昭儿先?出去?,阿爷有?话同你小叔讲。”

李昭闻言,忙从谢云舟身上挣扎下来,端肃了神情,一板一眼地行礼应是。

他正?要退出殿外去?找嬷嬷,却被谢云舟一把拉住。

“昭儿如今也不小了,”谢云舟扬唇一笑,“若有?正?事,何不教他也一道听?听?。”

官家眉心微蹙,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昭,终是默许地摆了摆手?。

李昭立刻挺直小小的身板,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神色绷紧。

“听?探子回报,老西羌王去?岁染了重疾,只怕命不久矣,大抵是担心次子李保吉斗不过叔父,此番有?意让他向我朝求亲,娶个?宗室女回去?,此事你应当知晓。”

谢云舟神色微微一僵,“官家如何打算?可要应允?”

官家点点头,“不错。”

谢云舟脸色唰地一变,指节暗自攥得泛白。

当年他爹胥国公镇守渭州,羌人假借议和诓骗他赴宴商议,却在宴上设伏,他爹当胸正?中一箭,幸亏多年旧部拼死相护才突出重围,可箭上淬了毒,伤势极重,昏迷了十余个?日夜才堪堪捡回一条命来,也从此落下顽疾,折损寿数。

当日设此毒计的正?是李保吉兄弟二人。

后来他和李保吉的兄长在战场再遇,羌人败退不敌,有?意求和,但如此深仇,他岂肯答应?亲率轻骑连追七日七夜,不卸甲不歇马,一直追到雪山堡寨,将其?射杀于马下,才算稍解心头大恨。

当年李保吉亲眼目睹胞兄被杀,对他恨之入骨,此后又大大小小交手?数次,他们之间,仇怨不可谓不深。

可如今看这?意思,和亲一事竟已成定局,这?群西羌的獠子,杀了他大周的将士、劫掠大周的百姓,如今竟还要娶走大周的小娘子,这?世上哪来如此好?事?

官家一看自家儿子那副神情便蹙了眉,沉声道:“此事我知道你同他有?旧仇,但留着?李保吉和他叔父互相牵制,对北疆安定有?益。兹事体大,不可有?半分疏忽。”

说着?,他抬眼看向谢云舟,指节在御案上重重一叩,“西羌使团不日抵京,届时即便他有意挑衅,只要不伤及国体颜面,你都给我忍着?!”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谢云舟只觉一股郁气在胸中猛然翻腾起来,直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忍了又忍,到底没能?忍住,扯唇一哂,“官家既有?此意,左右臣已被软禁了这些天,也不差再多几日,您不如直接把臣锁起来,岂不是更省心?”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一瞬凝滞,四下里安静一片,烛火“噼啪”一声炸了个灯花。

李昭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官家撩起眼皮,朝谢云舟脸上瞥去?一眼,忽然轻“哦”了一声,状似恍然道:“这?是怨朕让人关着?你,耽误你去?和表哥抢女人了。”

谢云舟脸色瞬间铁青,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你可莫要忘了,西羌使入京,国宴之后还有?曲宴。陆家那小子不是刚请了诰命么?届时你那心尖身为三品命妇,自然当入禁中谢恩,位列宫宴。”

官家话锋一转,指节轻叩了叩案几,“只要你给朕安分些,莫生?事端……朕不是不能?安排你见她一面。”

谢云舟猛地抬起头来,眸光一亮,“爹爹……”

官家见状,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又迅绷紧,自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有?事唤爹爹,无事唤官家。还是欠收拾。

李昭年岁尚小,不懂其?间机锋,却又敏锐地能?察觉到异样,目光忍不住在祖父和小叔之间来回游移。

官家余光瞥见,冲着?孙儿温煦地笑了笑:“到时候,昭儿也要随阿爷去?宴上见见世面。”说着?,故意瞥了一眼谢云舟,淡淡道,“让你小叔教教你,什么叫‘忍’字头上一把刀。”

**

入夜,官驿内一片寂静。冷月如钩,悬在枯树枝头,寒风掠过窗棂,出阵阵呜咽似的声响。

徐崇虽已离京两日有?余,但一行人路上脚程不快,直至今日傍晚才走出百里,行至中牟县驿,暂作?歇宿。

夜里他早早盥洗就寝,睡得却并不安稳,梦中尽是支离破碎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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