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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村>折尽春山暮强夺燕识衣 > 第72章(第2页)

第72章(第2页)

听他言辞下流得?让人无比恶心?,折柔心?头一阵作呕,忍不住厌恶地蹙起眉,含怒斥道:“李保吉,你若还是个儿郎,便去战场上同仇人拼杀个高下,与我为难又算什么本事?!”

李保吉闻言一嗤,挑起长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们汉人不是一向最喜骂我们羌人是獠子么?我们西羌的?儿郎本就是苍鹰的?后代,身负凶獠血脉,又岂会像你们中?原人那般蠢钝迂腐?管它使?什么手段,只要能往仇敌的?心?口捅刀子,那便是英雄好?汉!”

眼见?这?贼獠已经单膝逼上榻来,折柔心?脏突突急跳,自?知不敌,不可轻易动手,只能竭力再设法拖延,“我曾听闻……西羌每逢初春,牛羊便易染瘴暴亡,你放了我……我有能治疫病的?良方。”

李保吉动作微微一顿,“这?是要同我谈条件?”

折柔强自?镇定地看向他,静声道:“不过是一桩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

李保吉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片刻,忽然举起手,清脆地击了两下掌。

不多时,屋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婢女恭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敢问贵人有何吩咐?”

李保吉道:“进来送酒。”

婢女立刻应了声是,很?快便端着缠枝梨木托盘步入内室。

李保吉含笑瞥了一眼折柔,随意地朝那婢子招了招手。

待到婢子行?至榻前,折柔甚至不及看清他出手的?动作,只听见?“喀拉”一声脆响,那婢子登时被掐碎了喉骨,连呼救都不曾出一声,便如破布一般瘫软在?地,顷刻气绝。

折柔顿时失声惊叫。

看见?她终于被吓到惊惧失色,脸上再也强撑不住方才的?镇定,李保吉这?才心?满意足地纵声大笑起来。

好?半晌,折柔都没有从他随意暴起杀人的?惊吓中?缓过来,只能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胸口急剧地起伏。

“现?在?知道怕了?”李保吉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嗤笑道:“她既生在?这?伺候人的?下贱地方,那就是条贱命,连一张寻常的?狐皮都不值。至于你……倒是大有不同,人和方子,我都要。”

折柔浑身止不住地冷。

这?西羌贼子分明就是一头丧心?病狂的?禽兽畜生,全然不可用常情理喻。

见?了血,他似乎愈加被激起了凶性,连瞳仁都已亢奋得?微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怎么,还想拖延时间,等人过来搭救你么?”李保吉轻声笑了笑,如同一头蓄势待的?野兽,俯身朝她迫近,“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老实些?,我还能让你爽利爽利。你那夫君我也见?过,瞧着是比姓谢的?多了几分狠劲,却也一副旧伤缠身的?短命相,怎比得?上我西羌男儿精壮悍勇?定不如我能让你快活。”

折柔本能地向后退去,手中?越攥紧了瓷片。

事已至此,唯有一搏!哪怕不敌,也绝不能束手就擒,任由贼人这?般肆意宰割。

下一瞬,李保吉手上使?了力,一把扣住折柔的?肩头,将她捉到身前。

就在?他俯身压下的?瞬间,折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瓷片狠狠地朝他颈侧划去!

李保吉自?觉先前那一番已经将她彻底震慑住,万不曾想到她竟还有这?般的?反抗之举,尽管本能地偏头躲避了一下,颈侧仍是被锋利瓷片划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几滴温热黏腻的?鲜血飞溅到脸颊上,折柔强忍着没有闭眼,手中?仍旧死死攥着瓷片,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凌乱。

李保吉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摸了一把脖颈上的?伤处,待看清了那一掌心?的?鲜血,顿时心?生暴怒,扬起手正要朝她狠狠扇下去,屋门忽然被人急促拍响——

“二王子,出事了!”

李保吉猛地扭头怒吼:“滚!都给?本王滚!”

那羌卫的?声音却变得?惶急起来:“二王子,汉人的?禁卫追过来了,人数不少?,说是要捉拿细作要犯!”

李保吉身形一滞。

侧耳细听,远处的?声音渐渐变得?杂乱,隐有火光交错,看着倒像是来者不善。

李保吉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到折柔身上,心?下惊疑不定。

他自?信救兵不该这?么快寻到踪迹,思量片刻,扬手招呼来羌卫,低声交待了两句什么,这?才起身出门。

第77章意外

大周承平日久,上京城中?繁华富庶,汴河夹岸的瓦子里?有大小勾栏百八十座,大者可容纳数千人,小者更是精致浮靡,往来?尽是达官显贵。

将一入夜,这些毗邻错落的小院便高高升起彩旗绣幌,在四角飞檐悬上旖旎的红纱栀子灯,整夜笙歌不休。

此刻正是酒至半酣、眼饧耳热的时候,满院旖旎靡丽的气?氛却被突然闯入的冷肃兵卒冲撞得七零八碎。

一列列披甲执锐的禁军气?势汹汹地冲进来?,铁甲森然,啷啷作响,四下里?惊呼声一片,方才还?笙歌靡靡的庭院,霎时乱作一团。

“让开?!官府办案!”

“挡路者死?!闲杂人等避!”

李保吉怒骂一声,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衣襟,大步走出前院长廊。

院外火把如龙,映得四下通明如昼,上百名铠甲鲜明的军士已将前院围得水泄不通。

当先之人一袭细鳞银甲,腰挎长刀,忽明忽暗的火光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双冷冽锋利的眉眼。

竟还?真?是这个姓陆的。

李保吉面色微微一变。

陆谌立于阶下,目光一瞬锁住了他颈间那道狰狞的血痕,背后猛地沁出一层冷汗,心头的惊怒简直难以言表,不觉就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根根突起。

那伤口仍在淌血,血渍分毫未凝,显见是将将割破不久,前后不会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伤是怎么来?的,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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