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他梦见大学时的裴聿,在宿舍用热水壶调酒,说以后要开最好的酒吧。
醒来时晨光熹微,新一天已经开始。
给仙人掌浇水时,他收到裴聿抵达的消息:“云南天很蓝,适合重新做人。”
季声拍下晨光中的仙人掌发过去:“这里也是。”
放下手机,他继续修改新戏台词。
剧本里主角有句台词:“离开不是逃避,是往更开阔处去。”
他用红笔圈住这句话,在旁边画了颗小小的仙人掌。
冷暖自知
季声正在新租的排练室对镜练习台词,收到了品牌方的通知。
邮件措辞礼貌得体,但核心意思明确:原定下月举办的腕表发布会因“策略调整”无限期推迟。
他放下剧本,看了眼日历。
这是解约后第一个被取消的商业活动,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半小时后,合作两年的造型师来电道歉:“季老师,下期《风尚》封面可能得换人了……主编说需要更稳定的合作伙伴。”
电话背景音里有熟悉的de公关总监的笑声。
季声平静回应:“理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挂断后他继续练习,但镜子里的人眼神有些涣散。
这条独角戏需要表现科学家发现新元素时的狂喜,可他连牵动嘴角都觉得费力。
中午订餐时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说外送范围调整了。
他看了眼地图,新工作室明明在配送区内,最后吃了便利店饭团。
下午见新戏制片人,对方热情但谨慎。
谈到宣传方案时,制片人委婉提醒:“季老师,现在单打独斗不容易,要不要考虑挂靠个工作室?”
季声微笑:“想先试试自己闯闯。”
制片人点头称是,但临走时塞给他某经纪公司总裁的名片:“有需要随时联系。”
回程地铁上,他看见对面广告屏轮播de新人的护肤品广告。
那个男孩曾在他的生日宴上恭敬敬酒,现在代言位置已经取而代之。
裴聿来电时,他正盯着地铁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听说《风尚》黄了?”裴聿直接问。
“嗯。”
“需要我找媒体朋友聊聊吗?”
“不用。”季声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迟早要经历这些。”
新工作室开业一周,预约采访的媒体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原先抢着要独家素材的娱乐记者,现在回复邮件都慢半拍。
只有两家独立媒体坚持做完专访,发稿时还特意标注“独立艺人季声”。
最明显的变化在社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