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闻不到,别的oga也闻不到,只有机器能检测到,因为量很少。可没想到庄汜竟然…
顾越辙快速贴好特制的处方抑制贴,淡定地打开白色的飞机厕所门。
回到靠近走道的座位,庄汜依旧闭着眼,睡得香甜。顾越辙迅速放好包,回到位置。
昨天喝了茶,他竟也睡了个安稳觉,白天精神充沛,于是继续工作。四个多小时的航程,在工作中度过,只喝了几口咖啡,连飞机餐也没空吃。
旁边oga睡得很舒服,侧着脑袋,偏头在顾越辙的手臂上。导致认真工作的小顾总全程不敢移动手臂,只有一只手能工作。
飞机广播开始提醒,飞机正在下降,请乘客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顾越辙看着睡得香甜的oga,哪里忍得住叫醒他,直到空姐过来提醒,才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垂,俯身在耳边柔声道:“小汜,飞机要下降了,调直靠背。”
庄汜听见有人在耳边叫,慢悠悠睁开眼睛,和顾越辙近距离对视,能看到光影下彼此脸上的绒毛。
愣了几秒,庄汜揉了揉眼睛,摸着身侧的按键,调直了靠背。
见他还没睡够,顾越辙体贴地提出,“你还想睡的话,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将左侧的肩膀往下倾斜,让他能够依靠。
庄汜凝视着顾越辙……
嫉妒
顾越辙依旧严肃地盯着平板,工作,嘴里讲这句话的时候自然又天经地义,仿若是他作为庄汜的alpha被法律赋予的义务。
庄汜一时恍惚,到底什么时候他与顾越辙的关系从单方面的水火不容,“沦为”现在这样——能够自然地依靠对方肩头了?
预备已久的肩头并没有相应的重量落下来,顾越辙移开黏在工作表格上的视线,朝庄汜疑惑地扭头。他正呆愣愣望着自己,眼神放空,正在思索什么……
挥了挥手,顾越辙低声询问:“小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庄汜回过神来,缓缓抬起眼皮……对27岁的庄汜而言,眼前的顾越辙有些陌生。
“没什么,刚才在想工作的事儿。”庄汜敷衍道。
“哦……是沽门市那边的项目吗?”
顾越辙想,除了工业园区的项目,正流集团最近并无其他需要忧心的重大项目。但这个项目,他特意叮嘱过黄经理,任何风吹草动要立即汇报给他。难道……
庄汜摇摇头,没说话。
对方不想回答,顾越辙当然不会追着问,这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默契。
飞机开始下降,京州市今天的天气情况不大好,好像刚来过一场雷阵雨。眼下,天空中白色的云层又多又厚,还未完全散开。
经验老练的飞机驾驶员熟练地操作着飞机,受变化莫测的云层和不稳定的气流影响,飞机颠簸得厉害。
机舱内响起乘务员的广播,提醒大家一定要系好安全带,不要慌张,机组们一定把每一位乘客安全地送回家。
前方的头等舱已经算得上飞机中最不摇晃的部位之一了,但庄汜和顾越辙也被气流颠得难受,两人紧紧抓着扶手,左右手心贴着手背,几近十指相扣了。
“别紧张,没事的。”顾越辙安慰庄汜。
温热的手心带着燥热的潮气,心脏鼓鼓的,剧烈且急促地“瞎跳”着,恐惧天气带来不正常的波动,或是其他……
一个大俯冲,机舱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乘务员继续用广播提醒乘客们弯腰,双手抵住前方座椅靠背。
手被抓紧,一起放在前方灰色塑料座椅后背,两人低着头,露出了后颈的皮肤……手被攥得疼,庄汜朝顾越辙那边瞟了一眼,他的颈后贴了一张白色的抑制贴。
庄汜的心脏明显鼓动了一下。
颠簸结束,心有余悸。
阳光从小小的灰白色飞机窗户洒进来,仿若进入新的纪元,过去的乌云消弭,迎来了灿烂的金色日光。
手仍被紧紧握住,两只手心相贴,都是炽热的水汽。
飞机广播再再……再次响起,这次是平安落地的欢送。
头等舱的行李最先被黑色传送带运出来,李逢推着行李车,默默跟在两人后面,身兼两职,力所能及担当搬运工的角色。
顾越辙提议,“小汜,你飞机上没吃饭,我们先去吃个饭,再送你回家?”
途中的颠簸,早没了吃饭的胃口,庄汜淡淡道:“送我回家吧。”
顾越辙将庄汜送回庄家后,转头回了公司。芸游小镇的几日,虽说通过线上,处理了不少事务。但也耽搁了一些不得不立刻处理的重要工作。
今天下午的行程已经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回程的奢华轿车里,顾越辙快速啃了个三明治,便解决了午饭。
而另一边,本该在庄家休息的庄汜却坐在马利医院文医生的办公室内。
文医生不懂庄汜为何今天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一声不响来到了医院。
一、今天不是他的固定检查日;二、经过简单询问,易感期并未出现不正常状况。
文医生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的不安也暗暗放扩大,手里攥着的笔尖都不懂事地堵塞了墨水。
打开墨水瓶,旋开笔筒,挤出剩余黑色的墨汁,又慢慢重新吸满……
“我注射的人工合成信息素是不是来自顾越辙?”
手一抖,钢笔直接掉进宽大的瓶口,半截黑色笔身沉没在黑色墨水里,融为一体了。
见状,庄汜也不问了,答案显而易见,推开椅子起身,笑着礼貌告别,“我先走了,那就不打扰文医生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