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装作自己也很害怕的样子,六神无主,误打误撞碰到一本书,书架向两侧徐徐展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里面幽深灰暗。
程渊看傻了,道:“陈默,你是神吧,你怎麽就开开了。”
陈默没法说自己一力降十会用法力硬开的,还在思考着说辞,好在程渊的吸引力被转移了,那铃声就是从这楼梯里传出来的。
程渊有点想退缩,里面有鬼怎麽办?他可是真的害怕。
想起来阿骨还在家里飘着等他好消息,况且自己也好奇,就硬起头皮要进去,
陈默见这屋子没什麽灯,抓了根蜡烛,在程渊背後偷着点了束鬼火放上面。
两个人紧贴着身体以驱逐些许恐惧,慢慢走下去,里头是个地下室。
鬼火光勉强照亮四周,黑漆漆的墙壁,地下室空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个闪烁着幽光的祭坛,看着不大,能放下一个人,有个保险箱扔在角落里,落了灰。
陈默扫了一眼便在心里冷笑,假冒僞劣的轮回祭坛,还是个缩小版。
程渊不认得这东西,只道那些古怪玩意儿是用来吓唬人的,他看那保险箱放的隐秘,有种莫名的直觉。
他力气不够大,伸手拽了拽陈默,对方会意,硬生生把那箱子砸开。
偌大的箱子里只有一张照片,和随意在相册里的都不同,那相片被保存的很好。
程渊捡起来,是年轻的郑代芹和一位年轻男子的合影。
背面写了几个字:霍文韬郑代芹于1925年留。
“一百年了。”程渊嗫嚅着。
身下的影子忽然活过来一般挣扎着从地上跃起,影鬼回来了。
影鬼不等两人反应,冲着陈默单膝一跪:“她们马上回到这里。”陈默点点头。
程渊瞪着眼睛看看影鬼,又看看陈默,那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我之前认识的朋友,咳咳,那个,他後来变成鬼了,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那太好了,程渊想着,来帮手了。
“你们不走吗,老丶老朋友?”影鬼想起来墨尘的吩咐,不能喊他老大,于是硬憋了回去。
“不走,去门口等她。”陈默冷笑,“你来了我俩就不怕了,你比她厉害。”
程渊一听此话,心安了不少,把照片塞进了兜里。
影鬼无话可说,又回到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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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代芹生无可恋地跟着他们往回走,因为她们刚进家门,影鬼一棍子把郑洁敲晕当人质了。
陈默念在这小姑娘无辜,只让影还了她敲程渊那棍子,自己这个白送吧,鬼王今天牵到了哥哥的手,福利大放送,就当做慈善。
郑代芹死活没想到这俩人有帮手,她特意闻了,二人身上分明没有鬼气,由此才放心地断定是两个普通人。
本打算明早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结果把自己搭进来了。
程渊掏钥匙开门,阿骨飘过来,和他说许瑞又一大早去找工作了,他自己看家很认真。
“嗯嗯嗯。好好好。”程渊一边敷衍一边掏他顺出来那张老照片。
“认不认识?”
阿骨飘过来,盯着照片上的郑代芹,两只黑窟窿变成了爱心状。看也不看旁边的自己一眼。
程渊没眼看他。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阿骨喊道,“这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