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及到对方胸口的时候,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程渊,眼神晦暗不明,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对方的肩膀上按了按,忍着内心翻滚的情感,最终动作还是收敛了些,乖乖帮人擦干净。
陈默安静地看了熟睡的人一会儿,最终替程渊掖了掖被子,压下心头那点奇怪的悸动。
温柔地说了一声:“晚安。”
随後才起身关了灯,离开房间。
今晚的事,他还得尽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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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墨烬?啊?啥?”阎王来了个四连问,眼睛微微一眯,指尖轻轻一转,折扇“啪”地打开,漫不经心地扇了扇风。
墨尘无语:“你长点心吧,名簿!名簿啊!!”
阎王又“啪”地把折扇合上,双手忽然使劲一拍座椅两侧的扶手,把两边的阴差给差点吓活过来。
他大叫:“他大爷的,对啊,我说我名簿怎麽丢了几天,墨烬要干嘛??谋权篡位?”
“谁知道他要干嘛?你不应该最清楚?”墨尘对这位不靠谱的同事咬牙切齿道。
阎王和墨烬曾有一段时间勉强算是合作关系。
阎王负责鬼的去向,管理生死轮回,镇守轮回祭坛;
墨尘负责鬼魂的管理,掌控鬼界秩序。
而墨烬,作为。。。。。。被放逐的鬼,被迫帮阎王管理着那些不愿入轮回的鬼魂。
也曾短暂的和平相处过一小段时间。
“後来丶後来他不就发疯了吗?这结果是我们早就预料过的。”阎王叹息着。
“你该清楚,他不会那麽容易消失。”墨尘冷冷道,“更何况,他当年,是你亲手送去祭坛的。”
听到这句话,阎王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小动作,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扇柄,心里思索着,眼神开始晦暗不明。
名簿记录着所有亡者的去向,无论人死成鬼,或是偏执化魂,甚至是未曾入轮回丶被封印或被遗忘的存在。
哪怕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鬼,若是名字在上面,就绝无例外地会受到地府的掌控。
它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地府运转的核心之一。
凡是想逆天改命,抹除丶篡改或操纵某个名字的存在,只要掌控名簿,就等于握住了生死秩序的一角。
墨烬偷名簿,意味着。。。。。。他可以利用它,找到任何一个在这世间游荡的魂,甚至是某些不该存在的存在。
阎王垂下眼睛,细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最终上下眼脸轻轻一合,像是终于露出几分认真,也像是没辙了:“啧,他要是有心做什麽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他确实没想过墨烬还活着。
他活着怎麽不来找自己?还去偷名簿?反了天了?
还是说,被迫共事的时候,自己给他好脸色看给太多了?
无意识地攥紧了扇柄,阎王轻声道:“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墨尘耸耸肩:“你最好是吧。”
转身就走了。
废话,他着急回去呢还,家里有人就是和阎王这种孤寡老人不一样。
转眼,阎王挥了挥手,屏退所有阴差,空荡荡的屋子里瞬间只剩阎王一人,他看着案几上乱七八糟的案册,还有莫名回来却丢了几页的名簿,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目光深邃。
你没死,那你会主动来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