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渊:“啊,完啦。”
师父一拍大腿:“你这孩子,最重要的时间呢?你得告诉我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人家小女孩又不是不长大了。”
程渊有些难为情,踟蹰半天,才自责似的,喃喃一句:“我忘记了,应该很久了。”
程渊这幅原身成为妖许久了,想必也活了不少年。
那这有些难办。
许见川坐了一会,叹了口气。
“这样吧孩子,你和要找的人接触过对不对?你给我几滴血,用血为引,且让我试上一试。”
陈默皱了皱眉头,却没来得及阻拦,程渊立刻让许见川用针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连挤一串血出去。
完成之後,陈默没有犹豫的,轻轻含住程渊的指尖,然後擡眼望向他。
程渊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唾沫,感受着不知道蹦去哪里的心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程渊,你完蛋了。
许见川没瞅着这俩人奇怪的暧昧氛围,他从破布袋子里找了找,翻出来七枚枚古铜钱。
许见川把刚才收集的血滴了几滴到铜钱上,然後丢入一个锈迹斑驳的铜盘中,手指连掐几道。
接着,他闭眼片刻,嘴里还念念有词,忽然,身前的铜盘猛震一下,铜钱随之飞出,落成了一排卦象。
“东北方向。”许见川额角泛出冷汗,气息微喘,“大概在东北方,但具体位置我看不清,就爱莫能助了。”
还沉溺在陈默温柔乡里的程渊一跃而起,顾不上其他,“有一个方位也是很大的帮助了,谢谢您许师父!!”
忽而被冷落的陈默有点失落,但也为程渊感到高兴,他们不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就是好的。
许见川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把东西收起来,装回破烂袋子里,瘫坐回沙发上,摆摆手道:“别谢我,算卦这玩意儿靠天吃饭,咱们已知量太小,也就看个方位。距离我说不好,但你要是气运好,顺利找到人没问题。”
程渊感激不尽,给师父奉茶倒水的,还撸起了袖子想给捏肩捶腿,比狗腿子还狗腿子。
正牌徒弟许瑞:?
许见川拦住了程渊伸向他肩膀的爪子,底气十分充足地笑了几声:“哈哈哈哈,你倒是挺有意思,献殷勤就免了,毕竟我没能帮多大忙。”
“不过我劝告一声,你们找人就抓紧吧。”
他探方位探的并不容易,这不对劲,东北方向地方也不少,这小孩想找到人,最好尽快动身。
程渊看了看许见川,又看看手机里已经打开的地图,双手一摊,忽然意识到个要命的问题。
“等等,我有工作啊。”
许瑞:“啊?你不是能请假吗?”
程渊愁眉苦脸:“我丶我那个变回耗子的情况你也知道,刚请完的假,感觉再去请,老板该把我给灭了。”
陈默沉默了片刻,试探着说:“我可以。。。。。。”
“你闭嘴。”程渊打断他,“上次你替我请完假,跑去试图收买我领导,後来我复工後差点没被叫去训一整天。
陈默不敢说话了。
程渊扶额,整个人快原地爆炸,“我是真的不能再请假了,再搞我饭碗都要丢了。”
许瑞:“那咋办?不找了?”
“要我说啊,”许见川从角落里翻出来程渊买的薯片,一边啃一边插话说,“你干脆辞职得了,专职做安魂师,好好干,跑这跑那也好玩儿,比你现在那破公司有前途多了。”
程渊眼皮一跳:“许师父,我丶我当初抱着试一试考的证,没想真干这一行。”他压低声音,“我还得养自己,还得存点钱,万一哪天又变成耗子,至少能吃得起花生米吧。”
许瑞“噗”一声喷了一口茶,赞同他师父的话:“但是,你也不是真的喜欢那份工作吧?不如赌一把呗,辞了,大不了咱们再找。”
这话说得戳心了。
“辞了吧,”陈默也同意道,紧接着他不知从哪学来的话,忽然说,“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