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从来不在这个静谧的小屋里施展鬼气,程渊意识到这一点,两人迅速站起来摆出防备的姿态。
程渊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缓缓落在庭院中,身着黑袍,脸色苍白,却眼神凛然。
墨烬。
“墨尘,好久不见。”墨烬勾了勾嘴角,眼中却带着冷意。
“你体内那缕被种下的毒如何了?”
程渊闻言大惊:“毒?”他睁大了眼睛,瞬间反应过来,“是那天的那个刺客?!”
墨烬不否认,目光却只落在墨尘身上:“你中毒了,对吧?那可是我亲手调制的骨毒,一丝一缕地蔓延。”
墨尘冷笑,“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知道,”墨烬擡头,声音低沉,“我活得这麽痛苦,是不是因为你,既然祭坛里诞生了我,何必再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所谓‘另一面’??”
他忽然狂怒起来,猛地挥出一道巨力鬼气,犹如黑潮般横扫而来。
墨尘眉头紧蹙,用最快的速度隔离起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随机立刻横袖一挡,鬼气激烈碰撞,轰然炸响,将四周的房屋直接震裂一角。
程渊被震得退後几步,眼睁睁看着墨尘和墨烬飞速交战,鬼气如浪。
“墨尘!”程渊在外面拍打着他看不到的结界,焦急地大喊,眼泪几欲流下。
墨尘却没回头,自己体内毒素翻涌,他也得将体内的气催至极致,一掌拍出,将墨烬逼退了几步。
但是毕竟中了毒,他现在处于微弱的下风。
墨烬反手祭出一柄暗红色的鬼刃,带着呲呲鬼啸。
墨尘咬牙,一掌击出,鬼刃被震开,他却也不支跪地。
口中鲜血猛然涌出,却仍冷声道:“你若恨我,就杀了我。”
“杀你?”墨烬眼底浮出一丝空洞,“我不是来杀你,我是想知道,我活得像个废人,是不是你拖累了我。”
墨尘猛地一怔。
“我这些年日夜修炼丶日夜痛苦,全身经脉都被诡火噬咬,我去找那些老家夥求解法,他们却说这是命格相冲。”
墨烬咬牙低吼:“他们说我与鬼界的王格不相容,是因为你夺了本不属于你的命数!都是你,因为你抢走了鬼王之位,凭什麽不能是我!??”
墨尘咳着血,磕磕绊绊地反驳他:“你信那些老东西的话,你疯了?当年你修炼日渐不如我,分明是你心术不正的缘故,与命格何干?”
墨烬猛地贴近,抓起墨尘的衣领,“我不信,什麽心术不正?夺了我的位置的,不是你,又是谁?!”
“不是我,我诞生後得到这个地位完全是魂魄们的抉择,你忘了吗?我们心完全不同,你还不懂麽?”
墨烬愣住。
下一秒,他眼底闪过疯狂之意,忽然松手退开,丢下一封信卷,低声道:“那你就自己看吧。”
“这封信,是我夺命三年换来的答案。”
话音落下,他身形陡然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血雾,朝墨尘扑来,竟是自爆!
“墨烬!!!”墨尘瞳孔骤缩,来不及闪避,只能将全身最後一丝力气聚于掌心,勉强护住自己。
轰——!血雾炸裂的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坍塌了片刻。
结界也碎了。
程渊在混乱中奔过去,将浑身是血丶气息微弱的墨尘抱在怀里:“你傻啊你!你为什麽不闪!”
墨尘咳出一口血,扯出一点笑意:“这不是还活着呢。”
他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这几天连续在喜欢的人面前晕倒,未免有点太逊了。
墨尘在心里碎碎念,并祈祷别再出岔子了。
程渊手忙脚乱地把墨尘抱紧,生怕他下一刻就再也撑不住,声音带了点哽咽:“你都这样了还嘴硬,我看你真的是脑子有坑,呜。。。。。。”
墨尘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是在心疼他还是在骂他。
程渊低头去看他伤口,越看越心惊,“你等等,我去拿药,我背包里还有点东西,还有鬼市淘来的不知道管不管用的药呢。”
“你别动。”墨尘一边咳嗽一边抓住他袖子,“你只要在我旁边,我就不疼。”
程渊怔了怔,眼圈更红了,最後也不说话了,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墨尘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声音低下来:“你再耍帅我就打你。”
屋外,许瑞原本只是想回家吃个饭。
谁知道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他本能地掏出钥匙,准备破门而入。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墨尘满身鲜血。
许瑞整个人僵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像被定住了一样。
“靠。。。。。。”许瑞嘴角抽了抽,喃喃,“这是在干什麽。”
“这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都以为他俩在演偶像剧。”
他站了几秒,觉得自己进去不太合适,正打算转身,就看见一道人影稳稳地落在身侧,是许见川。
“进去吧,”许见川淡淡道,擡手推开门,那股残留的血气让他眉头一皱,“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