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会变成一个完美完满完善,和别人家一样的家。
往心里深处想,她所认为的别人家——李寻的家,也并不是世俗意义上和别人家。
但她还没法往心里深处想。
妈女士捏了捏梁初灵的脸颊肉:“没关系,你会明白的。”又伸了伸懒腰,“妈妈也想得开,有钱有闲有女儿,他爱演父慈子孝就演吧。”
梁父回来那天,先是对迎上来的张姨说:“把我的西装都熨一遍。”
然后把梁初灵从楼上叫下来,“初灵,爸爸回来了,怎么不过来?”
梁初灵下楼,梁父走过来,重重坐在她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长长叹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初灵,给爸爸倒杯水好不好?爸爸头疼。”
这就是梁父归家的开场。
妈女士不意外,过来搂着女儿坐到另一边:“正好,给我参谋参谋新买的丝巾。”
梁父皱起眉头:“你就知道买这些没用的。”
妈女士不以为意,把丝巾绕在梁初灵脖子上比划:“怎么没用了?看着高兴就是有用,宝贝,你看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梁初灵尴尬点头。
晚餐时,梁父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看着梁初灵:“初灵,你看爸爸是不是瘦了?”
梁初灵抬头,看着父亲那张并没什么变化的脸,有点拿不准:“啊?没有吧。有吗?”
“有的,爸爸瘦了很多。”
这像是打开了他倾诉的闸门。
讲述生意场上的烦恼,合作伙伴的不靠谱,项目的棘手。全世界都在与他为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梁初灵被迫听着,不敢动。
爸爸难得对她流露出脆弱,她有点无所适从,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起。
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只能像个鹌鹑一样找着节奏就点点头。
如她并不喜欢吃糖,但别人递过,她就会接。
所以梁父更加感慨地拍拍她的肩:“还是女儿好,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你总是很乖,只有你知道爸爸的辛苦。”
梁父又伸手想摸她的头,被梁初灵躲开,他自然不满,“你现在连爸爸都不愿意亲近了?”
妈女士哎呀一声,指着窗外:“快看,是不是只鸟撞玻璃上了?”
梁初灵抓住空隙:“爸,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身后梁父:“这孩子!”
妈女士轻飘飘安抚:“随她去吧,来,喝汤,这汤炖了一下午呢。”
梁初灵不敢承认自己变得不想在家里呆着,毕竟几天前希冀爸爸回家的也是她。